北國巫女!
漠漠的悟性極佳,在開始修習心法後,她的術法已突飛猛進。隻是那阿古拉王子,始終保持著那股高冷氣勢,雖一起學功夫,卻從未主動與漠漠說過話。
當然,漠漠口不能言,自然也不能主動跟他說話,所以,隻要茹娜與孟和不來,兩人便皆歸於沉寂,各練各的。
漠漠心裡明白的很,除了師父,王庭中的所有人,包括茹娜、孟和在內,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個啞巴。她對此也不在意,因為她知道,他們並沒有嘲笑自己的意思,而是十分憐憫自己。
漠漠雖不喜歡彆人總是用同情、憐憫的目光瞅著自己,可也並不能因此而討厭他們。她現在能跟博西達來生活在一起,已經感到十分的滿足了,哪還會奢求更多。
即便在飲食等方麵,她還是習慣不了,但隻要有師父在,這塞北草原就是自己的家!
因南朝正值內亂,在與北國起了幾次不大不小衝突後,不僅不再揪著質子被救走一事不放,且主動提出了議和談判。
國師巴圖收到妹妹莎林娜的密信,得知阿古拉已順利回到王庭,便日夜兼程趕了回來。他回到王庭,下了馬後,便直接去了妹妹所住的大帳。
兄妹二人原本是覺著阿古拉年齡越來越大,那日鬆定會在近幾年,請求王上向南朝提出更換質子的人選。二人本想在這之前,借機先除去阿古拉,然後再慫恿王上跟南朝議和,將孟和送去南朝,這麼一來,格根便成為了北國最尊貴的王子。
沒成想,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阿古拉非但沒除去,還讓他借機平安回了王庭。更讓人頭疼的是,如今那日鬆與托雅大妃明顯站在了一起,將兩個王子皆保護了起來。
不過,好在現在王上身體還好,並不急著傳位,且對莎林娜百依百順,這讓兄妹二人稍覺心安。如今阿古拉住到了托雅大妃帳中,想下手極其難,隻能再耐心觀察些時日。
這日,博西達來教完兩人劍術後,便回了靈帳。
阿古拉在博西達來走後,便向草坡一側走去,在跟漠漠隔了一段距離後,才開始專心練劍。
經過這段時日的接觸,漠漠早已習慣了阿古拉如此,她看了他一眼,也自顧自的開始練劍。
而孟和與茹娜兩人,此時就在不遠處的草叢中趴著,不知在搗鼓什麼玩意兒。
忽有孩童的嬉鬨聲傳來,漠漠皺眉回身,望到了五六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兒正向自己這邊走來。
看了為首的那男童一眼,漠漠向阿古拉那邊走了走,繼續練劍。
那男童就是莎林娜側妃的兒子,十一王子格根。茹娜十分不喜歡這格根王子,她總是說他如何如何的蠻橫不講理,仗著她母親是王上的寵妃,舅舅又是國師,根本不把王庭中的任何人放在眼中。
兩年前,漠漠在到王庭不久後,便見識到了格根的驕橫。那時他就是帶著這一群小跟班兒,來嘲笑自己是啞巴的,若不是孟和與茹娜護著,他有所忌憚,一定會時常來欺辱自己。
漠漠不想招惹他,給師父找麻煩,便趕緊躲得遠一些,免得碰麵再起衝突。
阿古拉見漠漠向自己這邊走了幾步,回望了一眼離得越來越近的弟弟格根,神色淡然的繼續練劍。
跟著格根的那幾個孩童,皆是王庭親貴家的孩子,他們雖小,卻已從自己的父母處學來,該怎樣巴結、討好王上的寵兒。
格根跟孟和同歲,隻是生辰比孟和小了兩個月。他外貌生的跟自己的舅舅巴圖極像,性情驕橫,隻要有一點不順心,便對自己的仆從又打又罵。
這世間有些麻煩,並不是自己想躲,便是能躲開的,它會像生了腿兒般,主動找上門兒來。
“喂!”格根站在草坡最高處,雙手交叉在胸前,衝漠漠喊去,“小南蠻子?喂,叫你呢,小啞巴!”
漠漠垂下手中的木劍,抬起頭向那頤指氣使的格根看去。
聽了格根的話,不遠處的阿古拉雙目微沉,手中舞動的劍也微頓。
“嘻嘻,她抬頭了,看來,隻是啞巴,並不聾!”格根跟其他幾個孩童一陣嘻笑。
“小啞巴!你練劍累不累?”格根說著,向漠漠身前走去。
漠漠暗暗握緊了手中的木劍,這若是在民國時,自己一定要把這臭小子拖過來,拿著手中的木劍,照著他的小屁股一陣猛拍。
“噢,我都忘了啞巴不能說話了!你說,大巫祝怎麼就收你當徒弟了呢?就你一個小啞巴,學這些有什麼用啊!”格根已到了漠漠身前,伸手便向她手中的木劍奪去。
漠漠忙向後退去。
“這木劍看起來挺好玩的,給我玩幾天。”格根說著又劈手來奪。
漠漠將木劍藏到了背後,扭動著身子連連後退。阿古拉側目望著這一幕,眼中露出遲疑之色,手中揮動的鐵劍已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