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漠漠如今的修為,隻要一運功,便能聽清那耳語,隻是,她覺得那樣十分的不禮貌,便隻得轉目向四周看去,假意沒看見李虔的小動作。
劉子向聽了李虔的話,眉毛稍稍一揚,著眼向漠漠看去。
在他遲疑思慮了片刻後,衝李虔點頭答應道“好吧,等過幾日,我再派人來接你回宮。這山中日子寡淡、清苦,你彆受不了,自己提前跑回去就行。”
李虔一時竟高興的圍著劉子向轉了個圈兒,弄的劉子向一陣頭暈。
“那我父皇與母妃那裡……”李虔又向劉子向身上黏去。
“放心,你母妃巴不得你出來吃些苦,省的整日的在宮中養尊處優、不務正業。”劉子向說著,又向漠漠叮囑去,“離歌,我一會兒去跟觀主師兄說一聲,讓虔兒在這裡小住上幾日。他自小嬌慣慣了,若是早上不起、貧嘴搗亂,你就認真替你師叔教訓他便是,千萬彆跟他客氣,你一旦跟他客氣起來,他便會得寸進尺!一定要切記師伯的話,知道嗎?”
漠漠忍不住臉上掛起了微微笑容“是,師伯,弟子記住了。”
“有你這麼當舅舅的嘛,怎麼跟我母妃一樣一樣的,也不知在我師妹麵前,給人家留些顏麵,怎麼著,我如今也是師兄了……”李虔撇嘴一陣抱怨。
漠漠低頭掩嘴,臉上的笑意更甚。
這南朝的皇子,竟會被自己的舅舅數落來數落去,阿古拉在北國,跟那日鬆將軍雖然最是親近,但即便是胡人再不拘小節,那日鬆那個做舅舅的,也從未在彆人麵前像這般,數落過他的不是。
或許,阿古拉身上,根本就不存在這些小毛病,那日鬆根本就不需要像劉子向這般,時刻提醒他……
劉子向說罷,親自到觀中與無方子觀主打了招呼,之後便急匆匆下了山。
無方子觀主親派道童,去給李虔收拾了一間僻靜、乾淨的客房。隨後,漠漠便與李虔重新回到了山坡上。
秋風已然瑟瑟,塞北草原應遍地枯黃了,這霜期雖還未到,西坡的楓林中卻有紅葉飄飄了。
漠漠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發慌,不知該與李虔說些什麼,為了掩蓋那份不自然,她抽出腰間的蟬翼軟劍,在林間舞動起來。
望著麵前那眼花繚亂的劍花,望著半空中,漠漠那曼妙的身姿,李虔是一陣愣神,暗歎造化之神奇。
自己這個師妹,生就著一副柔美的江南女子樣貌,但舞起劍來,卻是滿身的英氣,那神韻,倒與自己的母妃有幾分相似。
“師妹,你等著我啊!我馬上就回來!”
漠漠停手,望著李虔那向坡下飛奔的身影,滿目的茫然不解。
漠漠向坡下走了幾步,眼見他已奔進了觀門,便靜靜立在那裡等著他回來。
用了不多時,李虔便懷抱一架古琴跑了回來。
“師兄,你這是?”
李虔一口氣跑到漠漠身旁,氣喘籲籲的衝她擺了擺手,意思是先讓他歇口氣再說。
漠漠心中暗暗發笑,這個皇子生的美則美矣,就是這身子骨太嬌弱了些,才跑了這麼一段路,便能喘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虔邊大口的喘息,邊抬眸向林間掃視,最終,他將目光定在一株較為粗壯的楓樹下。
李虔抱琴走到那樹下,盤坐好,將那琴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還好,這觀中還能尋得一架古琴,早知要在這裡住下,我便將自己的琴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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