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盯著麵前的漠漠,一時竟覺得有些氣弱,頂多以為她會生悶氣不吭聲,沒想到竟會如此順從。
“你倒是識時務了許多,你師父不是傳給你巫術了嗎?你的卜算那麼準,就回那南朝,為人卜算為生吧,這倒是個極好的生財之道。”其其格得意無比,嘲笑之意毫無遮掩。
“謝側妃為屬下設想的如此周全。”漠漠微微頷首。
大帳中,阿古拉冷冷的站在內帳的帳口,聽著其其格的話,無聲的退回了睡鋪上躺好。
漠漠的冷靜,讓查乾敬佩,更讓他憤慨,他按壓著心頭的不平,向意猶未儘的其其格躬身道“側妃,這雨水極是寒涼,還是請你進帳歇息吧,莫要傷了您那金貴的身子。”
其其格並未在意到查乾特意在那“金貴”兩字上加重了語氣,並未聽出那微微的譏刺之意,相反還覺得他像是在恭維自己。
她衝漠漠拋去了一個挑釁的笑容,然後便轉身回了帳中。
估摸她聽不到後,查乾站在漠漠的身旁,低聲安慰道“千萬莫要將方才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漠漠回以查乾一個感激的笑容,然後調皮眨眼道“就當是她是來幫我們打發時間了。”
查乾見漠漠還能跟他開玩笑,便徹底放心了,笑了笑繼續站回自己的位置當值。
這場雨,一直下到寅時才漸漸停歇下來。
雖一直穿著蓑衣,但漠漠的衣服,早已濕了大部分。蓑衣一退去,清冷的夜風一吹,她不禁打了個大大的寒噤。
查乾向她身旁走去,皺眉道“你還是先回帳換套乾衣服吧,小心彆著了涼。”
漠漠淺笑道“我也是習武之人,哪裡那麼容易著涼,天就快亮了,再等等便是。倒是你,你從昨晚便一直未休息,這白天黑夜的接連當值,身體怎能吃的消,要不,我在這裡守著,你回去睡覺吧,等王上出來,我自會跟他解釋。”
“我沒關係,戰場上幾天幾夜不眠不休是常有的事,這根本算不得什麼。那日鬆將軍已經安排好了,要讓他手下的副將來做副統領,等天亮了,便會來跟我交替。”
漠漠放心點頭“這便好……”
一時,兩人皆神色複雜的歸於的沉寂,因提起安排人手一事,他們都想起了杭蓋……
還不到卯時,阿古拉便起來了。
其其格朦朧著睡眼,見到阿古拉已開始穿衣,爬起上身,不解問道“王上,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現在天還沒亮透呢……”
阿古拉已迅速的穿好了衣服,邊往外走,邊說道“愛妃繼續睡吧,孤不放心邊疆戰事,要回王帳去看看有無軍報。”
還不等其其格清醒過來,阿古拉已大步走了出去。
阿古拉的出現,讓帳外的漠漠、查乾同時一怔,天色灰蒙蒙的,離徹底光亮還有一段時間,他起的著實有些早。
看了一眼漠漠,阿古拉一言不發的便大步向王帳方向走去,查乾與漠漠對視了一眼,緊隨而去。
地上大大小小的水窪還未滲入地下,青草被洗刷的新鮮異常。
阿古拉不開口說話,眾侍衛都不敢開口,一行人就那麼無聲的向王帳浩浩蕩蕩走去,唯有腳步聲作響。
到了帳口,阿古拉止步,向查乾看去“一個時辰內,不要讓任何人進帳打擾孤。”
“屬下遵命!”查乾恭然領命。
漠漠無言的跟在阿古拉身後,走入了大帳。
帳簾剛剛放下,阿古拉便拉起漠漠的手,朝著她的內帳中急急走去。
“你乾嘛?怎麼都不說話?想嚇死個誰嗎?”漠漠已憋了一路,開口便向阿古拉接連問去。
問話間,阿古拉已拉著漠漠進了內帳,轉身麵對著她,心疼的開口催促道“快把濕衣服脫了,臉都白了。”
說著,阿古拉便抬手幫她開始解衣衫。
漠漠一躲“我自己解就行,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阿古拉的確不再幫漠漠解衣服了,但卻又開始解他自己的衣服。
“噯?你這是乾嘛呢?你的衣服又沒濕?”漠漠解了兩個扣子便停下了,看向阿古拉,不解的問道。
阿古拉三下五除二,將外衣脫下,扔到一旁後,便向睡鋪上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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