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巫女!
漠漠的聲音冷的沒有一絲生氣“這一劍,便是你我的終結。自此以後,你我永不相見,天上有你便沒我,地下有我便沒你。”
新成軒的身子左右搖晃起來,麵目猙獰扭曲,那嗬嗬的冷笑似是從地獄發出“你以為,你殺了我,便是給你那師父報仇了嗎?你仍舊是那麼的天真!可笑!”
漠漠握劍的手開始發顫,唇齒間生硬的吐出了幾個字“究竟是誰?”
新成軒費力的回頭,臉上露出了最後的一個陰邪笑容“嗬嗬,就是不告訴你!”
漠漠赫然抽劍,看都不看已經睜眼死去的新成軒,踉踉蹌蹌的便向帳外走去。她急著要逃離這裡,即便是那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她還是想要逃開他,這是一個噩夢,是揮之不去的陰影,隻能躲逃,即便是他死了。
阿古拉追上她,去拉她的胳膊“你先彆亂動,希都日穀馬上就來!”
漠漠執著的往前走著,用儘最後的力氣,甩開了他的手。在那一刻,阿古拉眼中充滿了受傷與痛苦,他明白了,她根本就沒有原諒自己,今晚這一切,都是她在利用自己。
可是,那又如何呢?是自己傷了她的心,她做什麼,自己都毫無怨言。
出了大帳,那日鬆將軍等人都滿目擔憂的站在那裡,之前,孟和跑出來時隻說去找希都日穀,讓他們放心,現在看著漠漠那樣子,皆急急圍了過去。
茹娜去扶她,心疼的眼淚直掉,漠漠似是沒看到她,隻是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大家麵麵相覷,覺得她似是魔怔了一般。
走了沒幾步,孟和與希都日穀跑了過來,漠漠的眼睛終於動了動,虛弱的聲音吐了出來“老爹,救我……”
然後,她便倒在了一直追在她身後的阿古拉懷裡。
等她再醒來時,是躺在王帳中的,守在那裡的還是阿古拉。
“你醒了。”阿古拉的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笑容,那份柔情與疼惜,絕對是史無前例的。
漠漠的眼眸低垂,沒有看向他,臉上也沒有表情,不顧肩上手上那劇烈的疼痛,便要掙紮起身。
阿古拉急急伸手去按她沒受傷的右肩“希都日穀說你需要靜養,不許亂動,我會在這裡守著你、陪著你!”
漠漠似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仍舊執拗的要起身,冷汗涔涔,她卻硬是堅挺著。
阿古拉怕弄裂她的傷口,不敢用強,無措的連聲阻道“你不能亂動!你想乾什麼就告訴我!就當我求你,好好躺在這裡好不好?”
阿古拉居然說了個“求”字,漠漠的心似是顫了顫,可她仍舊堅持起身,胡亂的將外衣一披,便向帳外走去。
阿古拉看著她那決絕的背影,追了兩步後,忍不住大吼“咱倆已經成親了!你如今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漠漠的腳下沒有絲毫停滯,她似是不僅成了原來的那個啞巴,還成了一個聾子。
阿古拉好生的無奈,他知道她要去哪裡,他恨恨的攥緊了拳頭,第一次無助的跌坐在了地上。他心裡很恐懼,他覺得,這次似是已經真的失去她了……
漠漠回她的小氈帳去了,一回去就開始運功療傷,這次的傷都是外傷,雖新成軒刺在肩膀上的那一劍很深,但比施完靈殺術好多了。星月的骨灰,就放在她的睡鋪上,她必須得時時刻刻的守著才放心。
阿古拉還是追去了她的氈帳,看著她那加緊運氣療傷的樣子,心中是又懊惱又心疼。他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他的心似是在被一寸寸的割裂。
他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見她理都不理睬自己,心裡很是受傷。
“你這是要急著回南嗎?”沉默了一會兒,阿古拉才神色有些落寞的開口。
漠漠沒有言語,仍舊在那裡閉目調息。
“我知道自己攔不住你了,但是,讓我派人護送你回去,然後再回來,好不好?就是讓孟和陪你親跑一趟也可以!”阿古拉伸手向她的胳膊上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