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嫁到師父快到碗裡來!
天色暗了,細雨紛紛落下,周圍靜謐無聲,隻聽得聽清外麵的雨漸漸大了,滴在屋簷上,而後又一點一滴的打在地上,蕭子謙走到一隅,俯身拿起腳邊的油紙傘,一切都那麼熟悉,他仿佛還能聽到那道清淺的聲音“阿謙…”
閉眼,狹長的鳳目微微濕潤,再緩緩睜開時隻剩下一片冷清。
一聲不吭的撐傘走了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穆之柒,而君雲亦在聽完蕭子謙那番話後,也心神不定,這時穆之柒舉起他的胳膊搖了搖“師傅,我們要不要跟著師伯出去看看,已經好晚了,外麵看起來好危險。”
看著穆之柒嘴角盈盈的笑意,君雲亦的瞳孔蕩起幾許波瀾,很快又恢複如常,輕輕彆過眼,又掛上往日的淡笑“柒柒擔心的話,那我們便出去看看吧。”
說著便牽著穆之柒的小手向門外走去,到門檻時,穆之柒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掙開了君雲亦的手心,君雲亦隨即皺起了眉,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心中竟然有一絲絲的不高興。
“師傅,柒柒幫你撐傘!”隻見穆之柒手裡拿著一把花色的油紙傘蹦躂著朝君雲亦小跑過去,“師傅,師傅,外麵好大的雨呢,柒柒幫你撐傘吧。”
君雲亦笑了,看著穆之柒傻乎乎的踮起腳尖,還是夠不著時,便拿走了那把傘,揉著她的發絲,感覺很軟很舒服“柒柒個子太矮了,師傅替柒柒打傘。”
“昂……好吧。”穆之柒微微一怔,臉蛋紅彤彤的,有點不服氣的說道,“等柒柒長大了,長高了,就幫師傅撐傘,好不好?”
穆之柒眉目中帶著溫柔還有認真,那一股認真的勁頭有種難以馴化的執著,她是真的很嚴肅的在和師傅講話,隻是這一眼,便讓君雲亦軟了心房,俯身將她擁入懷中“好。”
當君雲亦他們找到蕭子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一個人站在那裡,獨自撐著油紙傘,背對著君雲亦他們,不知在想些什麼。
是夜,四下寂靜。
“當初,我第一次遇見她便是在這扶桑城內。”他的嗓音像是淬了霜雪似的,過於寒涼,聽得穆之柒心底一澀師伯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蕭子謙又向前走了幾步“那時候,我剛出師,在外人看來我是個窮大夫,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我背著藥材,免費給人看病,想著如何完成師傅救死扶傷的心願。”
接著,他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中帶著苦澀和諷刺“我當時年幼,還不知江湖人間黑暗,沒想到我這個窮大夫還會被賊人看上,身上僅有了三兩銀子被偷走,藥材也隻剩下少數。”
“我沒地方住,也沒東西吃,那時個很冷的冬天,我記得,我躲在牆角,除了風就是雪,我覺得我快要死了,隻是沒斷氣罷了,一直在苟延殘喘,後來我撐不住,就暈了過去。”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蕭子謙的眼眸似一潭深深的枯井,似乎望不到儘頭。
君雲亦聞言眉頭一皺,無言。
穆之柒愣了愣,隻是訥訥的看著蕭子謙,似是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君雲亦表情時,也聰明的把話咽了下去。
他們跟隨了蕭子謙一路。
“這是我醒來時的地方,那時我眼中倒映著妖嬈的身影,披紗逶迤,而我卻以為自己到了地獄。”蕭子謙低聲道,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我很蠢的問那女子這是第幾層地獄,你是什麼妖精。”
“她笑盈盈的踏著小步過來,捏著我下巴調侃,說是第八層地獄,她是狐狸精。”蕭子謙說著,想到了當時的場景,久久沒有回神。
君雲亦沉星般璀璨的眸子盯著蕭子謙,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