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薑堂啟便道“無妨,畢竟沒有成親,大不了,我收他為義子嘛。”
薑白石點了點頭,也不再言語什麼。
……
入夜。
在薑堂啟的吩咐下,薑白石請上來了一郎中,雖然此人看起來也不像醫術高明之輩,但比牛老大之流可強多了。
上完他的藥之後,李承乾立馬感覺舒服了許多。
本來還想琢磨琢磨脫身之法呢,但很快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在他熟睡的時候,薑堂啟也正做著薑熙月的思想工作,也不知道他都說了些什麼,反正沒多久,薑熙月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呼呼大睡的李承乾,她冷哼一聲,照舊睡在了火盆旁的吊床上。
一夜無話。
李承乾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他睜開眼之後,就看到昨天那個女人正在桌子上吃著飯。
她的旁邊,還有一碗飯,看起來,應該是給自己留的。
可惜李承乾不太敢吃這碗飯,這個女人,現在在他心裡就是洪水猛獸。
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昏迷這麼多天,薑熙月就是給他喂點稀飯吊著命。
如今桌上都是硬菜,雞鴨魚啥都有,李承乾能忍,但肚子卻忍不了。
咕咕咕…
聽到動靜,薑熙月回過頭瞅了眼李承乾,她的眼神很銳利,看的李承乾心中一緊,但同時,他也終於看清了這女人的臉。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目盼兮,長的挺淡雅的,也算得上是一大美人,怎麼下手就那麼狠辣呢。
李承乾低下了頭,想了想後壯著膽子,一瘸一拐的坐到了薑熙月的對麵,訕訕一笑後,主動道起了歉。
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再加上這女的還救了自己一命,李承乾將姿態擺的很低。
真誠的態度,加上似真似假的吹捧,一炷香的時間後,薑熙月突然噗嗤一笑。
李承乾鬆了一口氣,而薑熙月,也主動將那碗硌牙的五穀飯推到了李承乾的麵前。
在這一頓飯後,薑熙月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滿敵意。
到了晚上,薑熙月竟然還主動的跟李承乾聊起了天,雖然李承乾有點不願意,但也不敢保持沉默。
到了第二天,薑堂啟以聊天的名義來打聽他的過去,李承乾一通瞎編,總算是應付了過去。
見薑堂啟的心情還算不錯,李承乾試探的表達了一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點不太好。
按李承乾理解,這年月是注重名節的,他雖然是個黃花大小夥,但畢竟是男的,無所謂就無所謂了,可薑熙月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就有點影響不好了吧。
按照正常的邏輯,薑堂啟這時候應該給李承乾換個屋子,但沒曾想,他隻是淡淡一笑,仿佛絲毫不在意。
李承乾愈發的看不透這股土匪了,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就這樣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薑熙月都在李承乾的麵前晃悠,一來二去之後,兩人還熟絡了起來,李承乾的待遇也隨之提高了許多。
之前他隻能待在屋子裡,但現在他被允許出門了。
雖然不論走到哪都有兩個人跟著,但他晃悠了兩天之後,也成功的摸清摸透了這寨子的環境。
摸透了地形,李承乾便開始認真的思索起了脫身之策,他消失這麼多天,不論是靈州還是朝廷,估計都已經亂了套了,要是遲遲不回去,恐怕這屁股底下的位置都要不穩了。
在日思夜想了三天之後,李承乾有了一個不算成熟,但基本可行的行動方案。
而這個時候,這破破爛爛的山寨突然開始了張燈結彩,一副喜慶的模樣。
李承乾原以為他們是要收拾收拾準備過年,但看著到處都是大紅色的裝飾又不太像。
納悶之餘他便打聽個一二,原來三天之後,薑熙月那女人要出嫁。
這讓李承乾心中的八卦小火苗立馬燃燒了起來。
薑熙月這種女人都有人敢娶,真乃勇士也!
李承乾很好奇什麼人有這種膽量,但可惜,他打聽了一番都沒有打聽出來。
在這之後,李承乾又突然被軟禁了起來,不過他也不在意,剛好趁這個功夫再打磨打磨他的逃跑計劃。
本來他準備是在過年的時候跑,但現在,他提前到了薑熙月成親的那天。
看如今這架勢,她成親的那天一定很熱鬨,人多,那就會亂,一亂,這不就有可乘之機了嗎……
李承乾迫不及待的期待起了三天後。
……
“陛下,父皇病重為什麼不能告訴那些大臣啊,這天寒地凍的,你這樣來回趕,身子會受不了的。”
看著消瘦許多的李世民,長孫皇後頗為心疼。
這十幾天來,為了不露餡,李世民時不時的就要從靈州趕來露個麵,然後再快速返回靈州。
李淵病重,到底是有什麼不能說的?長孫很是不解。
李世民看著他心愛的皇後,心裡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能是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