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來人往的,許多人倒是見怪不怪,膽小的匆忙避讓,膽大的上去幫忙,很快,那潑皮便被按住。
那幾個黑衣巡警,一邊捆著那潑皮,一邊對著出手相助的幾個年輕人道謝。
警民和諧的這一幕,看在魏征眼裡頗為不可思議。
“殿下,這些人真的是以前縣衙裡的那些衙役捕快嗎?”
看了魏征一眼,李承乾點了點頭,不解道“怎麼?”
魏征笑著搖了搖頭,正當李承乾一頭霧水的時候,周方連忙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以前這些人在百姓口中名聲並不好,彆說幫忙了,不使絆子就不錯了。”
李承乾聽罷笑了笑,問道“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二人覺得,如今這些人,性子可有改變?”
魏征和周方看了看那幾個巡警,正琢磨的時候,李承乾直接道“他們如今會收斂,但要說徹底改變的話,那估計也是不可能。”
“可他們現在……”
魏征話還未完,李承乾便道“那是因為巡警局有規矩,定下了規矩,那就知道什麼事情能乾,什麼事情不能乾。”
“這也是孤對律法格外看重的原因,官員百姓若是都能遵守規矩,那這天下,自然海晏河清。”
魏征和周方讚同的點了點頭。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在未來縣到處閒逛。
如今新政即將正式推行,今兒個來未來縣,就是想看看想聽聽,百姓現在對於新政到底是個什麼看法。
比如有沒有什麼不便,不滿,甚至不妥的地方。
三人一邊走,一邊看,一邊看,一邊打聽。
走走停停,一天也就過去了。
李承乾還好,上了年齡的周方和魏征,這一天下來,兩條腿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瞅著天色漸暗,李承乾想了想,便帶這二人前往未來縣衙,準備尋個馬車回靈州。
今天算是微服私訪,所以來的時候,他們三人是坐的公交車,如今馬上天黑了,這車肯定是沒有了。
走回去,李承乾不成問題,但魏征和周方估計就不行了。
……
未來縣衙。
如今新政即將全麵開展,高聖智可以說是整個靈州最忙的人。
他不僅要彙總呈報新政具體實施後的各種問題,還要負責協調招賢館的那七百多號人結束觀政實習。
任何製度的實施,肯定不能腦袋一熱說乾就乾。
若是沒有萬全的準備,隻是下發一道空頭命令的話,那會發生什麼,看看戊戌變法就知道了。
自從未來縣開始試行新政之後,李承乾就將招賢館的所有人,全都一股腦的塞給了高聖智。
將近四個多月的時間,未來縣怎麼實行的新政,遇到了什麼問題,又是怎麼解決的,招賢館的人全都看在眼裡。
這些人辦事能力不俗,的確是幫了高聖智大忙,但是,一大鍋湯裡,總是會有幾個耗子屎的。
比如現在站在高聖智麵前,正唾沫星子四濺的許衡墓。
高聖智自認為自己已經是性子執拗到極致的人了,但今兒個,他卻被這許衡墓狠狠地上了一課。
未來縣衙各個部門,都有招賢館實習的人,巡警局也不例外。
而在巡警局實習的這幾個人,眼瞅著馬上都要回招賢館了,臨了臨了,還破了一盜竊案。
這幾人本來就是在觀政實習,再加上現在馬上都要走了,要功勞也沒用。
所以帶他們的幾個巡警,便將功勞記在了自己的頭上。
沒想到那幾個實習的人不願意了,兩方因此還動了手。
高聖智倒也不護犢子,那幾個巡警該訓斥訓斥,該處罰處罰。
這事說大不大,說下不下。
他這般處理,也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但這許衡墓,卻是不願意這麼輕易翻篇。
他非要那幾個巡警給他們當著警局所有人的麵道歉。
這在高聖智看來就有點過了。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明天就要走了,因為他們而丟了警局的麵子,高聖智覺得不妥。
他好說歹說,哪怕提出了真金白銀的補償,這許衡墓卻依舊是不願意。
這讓高聖智很是無奈。
“高縣令,你說什麼都沒用,我們兄弟幾個就要一個道歉,搶功勞就不說了,還敢動手打人,有沒有王法啦?”
高聖智一時語塞,恨不得令人將此人直接叉出去。
瞅著他不說話,許衡墓鐵了心道“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去都督府告狀。”
二十出頭的許衡墓,年輕氣盛。
氣的高聖智腦門都疼。
“許小兄弟,要不我讓他們私下給你們道歉?”
“不行,就要當著全警局的麵,要不然,我就去靈州找都督告你們。”許衡墓大聲吼道。
高聖智真拿他沒辦法的時候,突然自門外聽到“要找孤告誰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高聖智麵色一變匆忙起身,但還沒等他到門口,李承乾就走了進來。
高聖智一邊在心裡暗罵手下的人不提前通報,一邊匆忙行禮道“臣,參見都督。”
許衡墓一聽,立馬變得激動了起來,連行禮都忘了,隻是呆呆的看著李承乾。
猶如腦殘粉見到了偶像一般,眼睛甚至冒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