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無語的是,那第一頁上什麼字都沒有!
真·無字天書!
嗬嗬!
什麼破爛金手指!坑貨!
……
不過一番研究後,喬山發現這天書也不是毫無用處,在打開第一頁後,喬山發現自己腦海中莫名多了一些記憶。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遺忘在回憶裡的陳年舊事,在某個時刻重新想起來一樣。
但這不是他的記憶!
這份記憶的主人叫做順子,就是老幺口中的“順子叔”。
是個年輕的彈棉郎。
……
彈棉郎是一個古老的貧民職業,
窮苦百姓每逢春夏農閒之時,就會背著彈棉花的家夥什,走村串戶彈棉花。
彈棉花要使一張很大的弓,足有兩米長,弓弦是用牛筋加工製作而成。彈棉花弓配有一把硬木錘子,用來敲擊弓弦,其產生的震動足以把棉花彈得又鬆又軟。
還有一個磨得光滑順溜的大硬木盤子,可以把彈蓬鬆的棉花和棉線壓得緊密牢實,喬山此時背著的就是這個東西。
這三件套是彈棉郎的必備工具。
……
喬山本以為自己是酒後猝死,靈魂奪舍穿越到了異世界。
畢竟網絡小說上都是這樣寫的。
但他之前在老鄉家裡借水喝時,發現水缸中倒映著的是自己的臉,而不是那份記憶中的順子麵容。
自己居然是真身穿越!
而且憑借著莫名多出的記憶,喬山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個抗戰世界,“老幺順子”的組合以及那把彈棉花弓,也讓他隱隱有些熟悉,好像他在哪裡聽說過。
……
可現在對於喬山來說,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昨天下午他就沒吃飯,
隻是借酒消愁,就著一盤花生米喝了個酩酊大醉!
今早宿醉清醒發現自己穿越後,喬山先是情緒崩潰地跑了兩座荒山,一度讓老幺以為他被鬼上了身。
發現自己回不去後,他接受了自己“順子”的身份,又趕了幾個小時的路,和老幺走街串巷吆喝著。
看太陽的位置,現在應該都到下午兩點鐘了!
他現在快餓死了!
……
“老幺,乾糧都讓我跑丟了……”
喬山敞開衣服扇著風,翻開空蕩蕩的挎包,一臉生無可戀。
沒乾糧了!
老幺扛著彈棉花弓,順勢倚靠在樹邊道
“誰讓你早上突然發瘋,滿山亂跑的……順子叔,咱們昨天可是說好一起出來找八路軍的!老實說,你是不是害怕了?想回家?”
“誰說的!我哪兒害怕了,我那是還沒睡醒,夢遊呢!”
喬山瞪了老幺一眼。
“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順子叔,我叫……唉,算了算了!你願意叫叔就叫叔吧,反正我也不吃虧。”
揉了揉肚子,喬山喃喃道
“老幺,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活活給餓死吧?”
……
麵對眼巴巴看向自己的“順子叔”,老幺無奈攤了攤手
“順子叔,你看我這身上連個兜都沒有,哪來的吃的?咱倆出門前帶的乾糧和錢,之前可都在你那兒呢!”
何止是乾糧沒了,
出門時候帶的一塊大洋現在也讓喬山跑丟了!
老幺追著喬山跑了兩座山,現在自然也餓得不行,不過他一直生活在亂世,不像喬山是個現代人,對於餓肚子這件事很有經驗,早已經習以為常。
老幺提了提褲子,十分熟練地勒緊了自己的褲腰帶。
……
喬山撇撇嘴,仰著頭,胳膊枕在腦後,身形懶散躺在樹下,眼神呆滯地看著透過枝葉撒下來的幾絲光線,茫然道
“看來今天咱們得去討飯了……”
雖然剛進村莊時,二人在村莊百姓農家中借了瓢水喝,可這玩意又不管飽,現在被炙熱太陽一曬,早就化作汗水滲出體表了,反倒加深了饑餓的感覺。
老幺撐得住,他可撐不住了!
可是穿越第一天就上門討飯,實在是有點丟麵子……
喬山心情很是擰巴,陷入了尊嚴與生存的糾結中,但隨著肚子越發抗議,他的求生本能越加強大。
“在這戰亂年代,討飯好像並不稀奇……實在不行,就讓老幺去老鄉家裡討兩個窩窩頭吧……”
喬山歪頭看向一旁還有力氣賣吆喝的瘦小老頭,心裡打起了小算盤。
我可是長輩,
讓你去討個窩窩頭,應該很合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