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妹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們為什麼這樣放過那個許頌嘉!爸!程恕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如果做了縮頭烏龜的話,以後彆人怎麼看待我們胡家?!”
“住嘴!混賬東西!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胡明鬆沒想到一向聰明的二兒子竟然在這件事上犯了蠢,果然是關心則亂。
胡明鬆有些後悔,當初帶秘書過來就好了,可惜,他想著家醜不能外揚,才會一時失策。
結果,二兒子不僅不能幫到自己,反而在這裡瘋狂地扯自己的後腿。
胡明鬆快要氣死了。二兒子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就像是豆腐落在灰裡,拍不得,打不得,隻能捂著。
如果說出來的話,為了胡家的名聲,自己隻能追究到底,那個時候,就會對上不想對上的人。
能讓顧諶跟程恕聯手,說明許頌嘉背後之人的身份絕不簡單,並且……還與自己家的利益息息相關。
隻是……身為盟友卻這樣坑自己,連上門負荊請罪都不曾,這是看不上筱夢,還是瞧不起他們胡家呢?
胡明鬆心中種下了一顆釘子。
“其實,我能理解二公子的心情,骨肉親情,一直都是難以割舍的,胡先生就不要對二公子太過苛責了。”
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溫柔婉約的女聲,像是泉水衝過山澗,又像是林間的啁啾鳥鳴,空靈至極,也動人至極。
胡明鬆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顧諶身側的女孩子。即使胡明鬆不好女色,依然無法從這個女孩的身上移開視線。
隻見女孩青絲如瀑、雪膚紅唇,一張傾城傾國的臉蛋,卻自帶著一股高貴、凜然的氣質,令人無法生出狎昵之心。
“這位是……”
胡明鬆並不關注娛樂新聞,因此並不知道季莞爾的身份。
聞言,顧諶執起季莞爾的一隻纖纖玉手,放在唇邊輕吻。
“這是我的未婚妻,季莞爾。”
其實剛一進宴會廳,胡非凡就跟季莞爾打過招呼,但那個時候胡明鬆對顧諶和程恕兩個人全神戒備,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這一刻,胡明鬆才投過去一道了然的眼神。
原來這就是讓顧諶跟程恕爭來爭去的女人,還真是紅顏禍水。
想到自己的手下查探到的消息,胡明鬆的眉頭皺了皺。
說不得,當初許頌嘉就是要對季莞爾下手,自己女兒隻是代人受過。
胡明鬆心底歎息了一聲,也怪筱夢那個不爭氣的,腦子不夠用,還學人家去算計人,結果自食惡果。
但……
人有遠近親疏,胡明鬆明知道自己的女兒並不無辜,仍是遷怒上了季莞爾。
因此,他冷笑了一聲,徐徐說道“顧先生,我女兒出事的那天晚上,季小姐前腳剛退房,後腳許頌嘉就住進了季小姐的房間,緊接著我女兒就出了這樣的事,顧先生不覺得,你的未婚妻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然而,麵對胡明鬆的質問,顧諶連一絲反應都欠奉。
倒是季莞爾,衝著顧諶微微一笑,一雙美目波光流轉,眼底全是譏誚之色。
“你看,自己的女兒出了事,竟然跟我這個前麵的房客扯上了關係,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我一開始以為胡筱夢沒有家教,想來我錯了,這是‘家學淵源’。”
最後一句,季莞爾特意加重了語氣,生怕胡明鬆聽不出她的諷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