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靠一靠,到了再叫我。”
兩把羽扇一般的睫羽輕輕合上,玉白的麵容靜謐如梨花,仔細看的話,薄薄的眼瞼透著一股子倦怠,叫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憐惜。
顧諶在心底歎息了一聲,抬起手,將季莞爾垂落在雪頸上的一縷發絲彆到了耳後,一雙墨眸幽暗、濃沉如夜色,讓人無從猜測他的心思。
……
季莞爾還以為,在她對顧諶心懷戒備的情況下,隻能裝睡。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季莞爾竟然沉沉睡去。
並且,那張恬靜的睡顏看上去毫無防備,帶著幾分憨甜,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安琪兒。
汽車就這樣停在白馬會所的門口,直到半小時後,季莞爾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杏眼透著剛剛睡醒的惺忪之感,猶如籠罩著一團朦朧的水霧,瀲灩而嬌柔。
“我們是不是到了?”嗓音甜美、慵懶,像是在跟人撒嬌。
原來她醒來之後竟是這副情態,猶如雨打海棠,嬌豔欲滴。
顧諶柔聲說道“半小時前就到了,看你睡得熟,沒有舍得吵醒你。”
季莞爾眨了眨眼睛,有些懷疑現在的顧諶是不是被人附體了。
她很快清醒了過來,目光透過車窗,落在會所修剪的極其氣派的大門口。
“我們進去吧。”
季莞爾杏眼裡的溫度變得冰冷。儘管她跟蔣文雅之間並沒有母女之情,但蔣文雅的死……
始作俑者必須付出代價!
“莞莞,一會兒你不要出聲,交給我應付。”
顧諶察覺出了季莞爾情緒裡的不對勁,揉了揉季莞爾柔軟的發絲,帶著一股安撫的意味。
“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顧諶這次過來,借了一個合作夥伴的身份,憑借一張貴賓之中最高級的鑽石卡,立刻得到了服務人員最熱情的招待。
“請問客人想要開哪個包廂?”白馬會所的經理親自出麵,態度熱絡極了,卻又不會讓人不舒服。
“三個七包廂。”
薑晨代替自己的boss報出了包廂號。
這間包廂就在許頌嘉包廂的隔壁,布置基本一樣。
除了k歌的小廳,還帶了休息室,和酒店的總統套房沒什麼兩樣。
就是因為白馬會所在服務上做到了極致,才會讓帝都的達官貴人趨之若鶩。
“好的,客人請稍等。”
經理將房卡遞給一個服務員,示意她先行一步,去開包廂。
因為季莞爾進來的時候戴了墨鏡和口罩,經理摸不出季莞爾的身份,但僅從身材和如玉的下巴來看,經理憑著一雙“閱美無數”的火眼金睛,可以斷定,客人帶來的這位小姐是個人間絕色。
想到這裡,經理還以為顧諶好這一口,向顧諶介紹“會所最近簽下了一對雙胞胎姐妹,不僅懂經濟跟時事,還彈得一手號琴,色藝雙絕,不知道客人感不感興趣?”
季莞爾發現,從古至今,凡是男人踏足的地方都是這個調調,一直沒有長進。
至於“簽下來”三個字,自然代表了會所掌握著這姐妹二人的命運,可以任人享用。
這讓季莞爾怒從心起,頓時生出了一股戲弄的心思。
她慢吞吞地開口“乾淨嗎?我們家先生不喜歡臟的。”
如果是平時,季莞爾覺得,這麼說完全是對女性的一種侮辱。但,既然有些女人自己都不在乎了,為了金錢任君挑選……
季莞爾冷笑了一聲。
沒想到貴客還沒有開口,反而是貴客帶來的女人開口了。經理見慣了風月,還以為這是在貴客麵前十分得寵的小情兒,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恭敬。
“小姐放心,那對姐妹乾淨的很,隻是純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