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諶頷了頷首,朝周辛遞過去一道眼神。
在季莞爾連連向羅森導演保證,自己不會有危險之後,羅森導演這才跟著周辛離開。
書房裡隻剩下了三撥人,弗蘭克、丹尼爾,還有季莞爾跟顧諶這一方。
“莞莞,坐。”
顧諶反客為主,攬著季莞爾的肩膀在沙發上坐下。
他一雙如永夜般深沉的墨眸從兩個陌生的男人身上輕飄飄地劃過,唇畔噙上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我的未婚妻初來乍到,原本隻是為了繆斯國際電影節。兩位這是什麼意思?”
“你就是顧諶嗎?”弗蘭克的語氣有些複雜。
他在堂兄弟中排行第二,上邊還有一位堂哥。
這是祖父認可的家族掌舵人。
能讓一向驕傲的堂哥推崇備至、並且心服口服的,顧諶還是第一個。
以顧諶的傲慢,自然不會回答弗蘭克的問題。
反而是薑蜜,她站到顧諶坐著的沙發一側,唇畔的豔麗至極“如假包換。”
薑蜜說完,乜了一眼丹尼爾,似笑非笑地說“boss,你沒來之前,這個人說要教訓季小姐。聽他那口氣,好像很喜歡鞭子。”
“我連莞莞的一頭秀發都不忍心傷到,還有人這麼不自量力?”
顧諶的目光不再淡漠。
他冰冷的視線將丹尼爾鎖住,墨眸中透出無形的壓力,猶如一座山嶽,頓時壓得丹尼爾透不過氣來。
直到顧諶收回目光,丹尼爾這才感到自己的心臟活了過來。
他立刻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地說道“你的命可真大,九死一生地從顧氏總部逃離,不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還敢招搖過市!”
“逃?”顧諶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彎起薄唇,清冷的嗓音帶著絕對的自信。
“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都遍布著顧氏的觸角,那些挑釁我的人很難有第二次機會。惶惶不可終日的人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我。”
丹尼爾心中一個咯噔。
顧諶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那些人的計劃失敗了?
他想到還躲在酒店裡的安德魯,心中一沉,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這與外人有什麼關係?難道不是顧氏內部權力爭奪,才造成動亂嗎?”
“看來你知道的挺多嘛!”薑蜜的口氣十分譏誚。
“怪不得妹妹都教不好。原來是因為眼睛長在了不該長的地方。我理解,很多人希望顧氏垮了能分一杯羹。隻是我沒有想到,連你這種爬蟲都敢做夢了!”
薑蜜一直都很毒舌,脾氣上來,連薑晨和周辛都不給麵子。也就是在跟在季莞爾身邊,她才壓製著自己的脾氣。
此刻薑蜜嘲諷全開,像丹尼爾這種人,再借一張嘴都不可能是薑蜜的對手。
“該死的女人!你罵誰是爬蟲!”
“嘔——”薑蜜故意做出惡心的表情,語氣誇張極了。
“我懷疑,你是肥皂劇看多了,才會說出這麼油膩的台詞。該死的女人……”
薑蜜將丹尼爾的口氣模仿得分毫不差,她奚落“你是不是有語言障礙,詞彙量才這麼貧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