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傳來的號哭和驚叫瞬間打破了遊輪上的歌舞升平和紙醉金迷。
季莞爾被這一聲尖叫刺激到了,身體裡被凍住的血液重新回暖。
她用力敲了一下停滯的大腦,提起裙擺,飛奔著往船艙跑去……
雖然,季莞爾的腦海仍舊是一片空白。
“莞爾,等等我!”
商南辰雖然不清楚季莞爾的臉色為什麼那樣難看,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可能顧諶的計劃出現了問題,莞爾才會露出驚駭。
何況……那聲爆炸不同尋常。
然而,季莞爾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船上的賓客飛快地往甲板上跑去,季莞爾卻逆著人流,義無反顧。
聖瑪利亞傳說號郵輪試航時,為了避免意外,一共準備了三套方案。因為這聲爆炸,驚動了指揮中心,已經派另一艘郵輪過來接應了。
但那些貴賓顯然被嚇怕了,吵吵嚷嚷地坐上快艇。
儘管甲板上有安保人員在維持秩序,仍是亂做了一團。
季莞爾穿著一身繁複的禮服,重新回到船艙浪費了好幾分鐘的時間。
她好不容易跑到電梯前,用力摁下數字“13”的樓層,眼也不眨地看著電梯緩緩上升。
“叮——”
電梯門打開了,季莞爾提著裙擺衝出來,撞見了一道讓她感到意外卻又在意料之中的身影。
“程先生。”
季莞爾停住腳步,說完,強行閉氣了片刻,才讓煞白的麵容浮上了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麼不同。
如果忽略她皺巴巴的裙擺和淩亂的發絲。
“莞爾,這個時間,你不該來這兒。”
程恕的俊顏上掛著一抹溫潤的笑容,像是一層虛假的麵具。
季莞爾從那雙墨眸中讀出了幾分勝利者的喜悅。
她心中一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受邀來到船上的,這裡還有我不能來的地方嗎?”
季莞爾反問“程先生好像不是這裡的主人吧?如果我沒有記錯,隸屬於泰達米爾公爵的船務公司剛剛易主,而這艘郵輪也是其中之一。我現在才是這裡的主人,程先生這是反客為主嗎?”
“抱歉,我忘了這一茬,還沒有來得及恭喜你。”
程恕像是沒有聽出季莞爾話裡頭的譏諷,好脾氣地微笑道。
季莞爾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恨意,第一次覺得程恕是這樣麵目可憎!
“你以為你贏了嗎?”季莞爾冷笑了一聲,她一直緊握成拳的手指鬆開了,五指攤開,在程恕麵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嗎?這隻龍紋扳指。”
這是曾經戴在顧諶手指上的,如今它的主人變成了季莞爾。
“顧氏集團的體量有多龐大,你跟顧諶有過多次合作,應該很清楚。雖然,不是每一個顧氏的員工都對顧諶忠心不二,但這枚扳指,顧諶培養的心腹還是會認的。”
季莞爾說到這裡,頓了頓,一雙波光瀲灩的杏眼忽然爆發出厲芒,猶如匣中藏劍,被揭開的那一瞬,劍光無匹、寒意逼人。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即使顧諶消失了,還有我,程恕,我季莞爾發誓,後半生,與你、與參與其中的所有人,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