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挽回天心的心呢?
天心回到屋子,看著桌上的大氅,心中一陣苦笑。
她知道,這是寂滅故意為之,想讓她與薑祈安之間產生隔閡。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嗎?
觴鶴這個小機靈鬼,試探拿回他的寶貝,“側夫人,大氅就給我吧!我送還給主子,省得放在這,礙到側夫人的眼。”
天心聞言,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將大氅遞給了觴鶴。
“那就麻煩你了。”
觴鶴接過大氅,心中激動,轉身離開了。
夜間。
天心正準備安寢,黑暗中傳來隱秘的腳步聲,她握緊了燭台,正當她準備出擊時,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心兒妹妹,是我。”
天心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燭台,點亮了蠟燭,看見薑祈安站在門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怎麼來了?”
“你這麼晚還不睡,是在等我……還是在等寂滅。”
薑祈安語氣不穩,走的也不穩,還一身酒味。
天心不忍見他如此,還是走上前,扶著薑祈安坐下,倒了杯茶給他。
“你喝醉了,快回去吧!”
薑祈安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頭埋在她的頸肩處,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心兒,我後悔了,我好想你。”
天心身體一僵,想要推開他,卻聽見他低低地啜泣聲。
她心中一軟,抬起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阿祈,你怎麼了?”
他不該是這樣的。
天心抬起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阿祈,我們回不去了,從知道我父皇滅你滿門的時候,我們就回不去了。”
“愛你我深思熟慮過,不愛你我也深思熟慮過。”
“我不能……你不能……我們不能忘斷恩仇生死,那是十族,八百七十二條鮮活的生命,抄斬之日,血水蜿蜒沒過大半個京城,我們的愛淌不過血水汪洋,也跨不過森森白骨。”
“父皇對我算不上好,可他給了我一條命,再不濟也有五百擔的食祿。”
“而你……我真的深深的愛過,甚至有那麼一刻,想拋下一切,與你遠走高飛,共話桑麻。”
“我以為在我說出傷你之言時,你不會再回頭看我一眼。”
“可你回頭了,回頭了不止一次。”
“阿祈……”
天心越說越激動,淚如泉湧。
“阿祈,既然朝前走了,為何要回頭啊!”
薑祈安抬起手,緊緊地抱住她,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頭,不該放不下你。”
“心兒,你殺了我吧!隻要你開心,你殺了我好不好!”
天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她緊緊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阿祈,愛是一場虛無縹緲的豪賭,而我們從一開始就輸了。”
薑祈安聞言,身體一僵,他慢慢地鬆開她,看著她絕情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折了回來,掏出懷裡的油紙包放在桌子上。
“我答應過你,每年霜降都送你一包柿霜糖,今年就提前送了吧!”
回憶千萬重,邊走邊說,直到跨出門檻,才落下最後一句話,一步不停的走遠。
“你奔向我時,我自輕自賤;我奔向你時,你避之不及,這便是我們的結果。”
薑祈安沒有回頭,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隻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天心靠在門上,看著柿霜糖,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阿祈,對不起,我終究還是舍不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