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發音讓店家看了一眼,隨即堆上笑臉“小娘子說的正是,我們這是繡針專賣,東京城裡再沒有誰家有我們的齊全了。”
又轉臉對芸娘說“娘子可是為小娘子挑針線家夥?”
芸娘想想嫤言也六七歲,是該學針線了。也就跟店家一來一往的聊起來。婉言實在無比佩服,十字繡神馬的實在是弱爆了!看這店裡的針,最細的比頭發絲還細,粗的跟錐子一樣。金色的,銀色的,還有紫金色的。有最小的針包成一包的,有各式大小組成一組的。有的索性連著漂亮的針線盒子一起賣。又有幾個女孩子在做活,婉言忍不住問“這些姑……小娘子是店裡請的麼?”
店家笑道“是附近人家的小娘子來我這兒學針線的。我們布料針線,也有她們自己帶的材料,做了東西便放到大相國寺寄賣。得了的錢財便到冬日與窮苦老百姓買衣買食。我們也積了陰德,她們也練了伎藝,窮苦人也得了實惠,一舉三得。小娘子可想學?”
尼瑪!連民間慈善機構都有!婉言隻覺得頭上頂著個閃著金光的“服”字,弓雖!
“阿婉想學嗎?”芸娘逗著婉言。
婉言狂搖頭,十字繡她都搞不定,這玩意絕對歇菜。
“小娘子們人人都要學,日後把阿婉送到這裡來學好不好?”
婉言依舊搖頭,姐最恨上學!
芸娘此時便丟出她的目的,對店家說“我這個大女兒,可能來這裡學?”
婉言暗讚一聲好手段!兵不血刃的就把庶女弄出家門,一方麵隔離了她們親母子兄弟,另一方麵還體現出自己的賢良淑德。這個便宜媽倒是高人。跟著高人有肉吃,哦活活活活!
錯了!全錯了!因為芸娘下一句話就是“待我小女兒長大些,也送到你這兒來,你們家的伎藝我信的過!”
晴天霹靂!你妹!難道到了古代還要上學嗎嗎嗎嗎?
大概是婉言表情過於苦逼,店家反倒大笑起來“小娘子彆怕,這裡會有好多人陪你玩呢。”
婉言向後縮了縮,芸娘笑道“她還小了些,有點認生。”
店家道“認生才聰明呢,知道誰才對她好,小娘子日後必有大出息。”
芸娘笑笑沒有接話,隻與店家寒暄了幾句,確定未出師之前材料要自己準備,便帶著兩個女兒回去了。把嫤言送去上學,才是她今天的目的,逛街倒是在其次。
回到家,見希言也放學回來了。芸娘在庭院裡坐下,便對希言招招手“我送你大姐去學針線,你有聽說同學裡誰家姐姐還學什麼的麼?”
希言道“各家都有不同,李家學的琵琶,陳家學的唱曲。貧苦些的大多都學廚藝。”
“沒誰學針線?”芸娘暗道,難道針線過時了?
希言笑道“當然是學完針線才學的,娘子們不都要學針線麼?”
“是我想岔了,”芸娘有對嫤言說“你想學什麼?”
嫤言想了想“阿滿學的琵琶,我也要學。”
芸娘點點頭“她學的怎樣?”
“挺好的,她們學裡還教詩書,阿滿的娘娘說,這個劃算,交一份錢學兩樣。”
希言倒不同意“但凡這種一樣錢學幾樣的都不精,還是單學的好。”
“也是,”芸娘也知道便宜沒好貨“這樣吧,明日你去打聽一下,誰家姐姐上學的地方好。便把你大姐送進去。”
希言拍手笑道“娘娘忘了,京華女學不就很好麼?又教詩書,又教女紅,連騎射也有。就是學費貴著些……。”最後一句話低下聲去。
芸娘笑起來“你哪聽的?京華女學不收他們這麼大的小娘子。不過等她們長大些送去也使得。你先去打聽一番,擇左近的學堂讀幾年吧!嫤言可得收收心,女學入學可得考試,若去考了又考不過,你爹爹臉上可不好看。”
嫤言道“那王婆針店那裡還去不去?”
“去,怎麼不去?”芸娘道“明天就去,在那裡學針線名聲好,日後便是上學了,也可以下了學再去。又不遠,讓你大哥下學時一路接回來便是。”
眼睜睜看著芸娘列出課程表,以一副備考的態度吩咐全家人。怎麼看怎麼特麼像她老媽逼著她考私立重點初中的架勢。你妹啊!不是說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嗎?為什麼她在課程表上不單看到了針線,四書五經,居然還有琴棋書畫等特長培訓?她到底是不是穿了啊是不是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