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叢林之中,克倫特低著頭目光隔著陰影看著不遠處的那道裂隙,隱約之中他還能看得到在那裂隙深處跳動的火光。
他的腳邊掉落了一地的煙頭,很明顯他已經抽了很久,也在這裡待了很久。
最後他歎了一口氣。
默默的看著不遠處。
他在等人。
等一個死人。
突然他把手裡的煙頭丟在了地上,扭過頭隔著很遠,目光似乎能夠穿透那一片陰沉的黑暗。
他直接開口,聲音依舊是那樣的輕佻。
“o,o,o!”
“沒想到啊!”
“我還以為你會拿一顆子彈打爆我的頭,用於當做我們久彆重逢的見麵禮。”
陰影之中戴著頭盔的人走了出來,一身皇家護衛隊的製服格外的嚴肅,而他的手裡不加掩飾的握持著一把手槍。
曾經死在克倫特暗殺的那個米尼.陳.西利維爾,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惡鬼。
兩個人就僵持在那裡,好像那把槍隨時都可能射出那枚子彈一樣。
良久男人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了出來:“我確實很想一顆子彈打爆你的狗頭,因為那是你欠我的。”
克倫特輕笑了一聲,然後緩緩地搖著頭:“欠?”
“小子,我可從來沒有欠過誰什麼東西。”
“你彆張口就胡咧咧,給我安上一個那麼大的帽子。”
“我!克倫特!從未欠過任何人任何東西。”
“在你選擇參與那個競爭,成為家主候選者的那天開始,你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要麼坐上那個位置,把其他人掃地出門,要麼就成為垃圾,被人給清理掉。”
“就好像我,從來都不介意你來找我複仇,即使是此時此刻。”
終於,那個人脫掉了自己腦袋上的頭盔,露出了米尼那張臉,隻不過他的臉上爬滿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密密麻麻猙獰傷痕沿著他的眉眼爬滿了他的側臉。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他的的目光轉動,在周圍的黑暗之中不停轉動,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克倫特的身上,把手裡麵的槍舉了起來:“又是什麼事,能夠讓你一個人約我來這?”
“又是什麼事,能夠讓你拿自己的命作誘餌,引我出來?”
克倫特眯著眼睛,笑嘻嘻的盯著眼前的人,然後他抬起了手指向了一旁的山坳。
“看看!”
“這就是我這一輩子所欠缺的東西!”
他回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從墳墓之中爬出來的侄子。
“也是你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西利維爾真正的傳承。”
克倫特露出了一個笑,一個瘋狂的笑:“有沒有興趣一起進去逛一圈?”
男人臉上密密麻麻的肉痂擰在一起,最後隻剩下一聲輕笑:“西利維爾的傳承?”
“這屎一般的家族還能有傳承?”
克倫特聽到了米尼的形容,哈哈的笑了起來:“確實,在我們父子的手上,這個家族變得很龐大,但是就情感方麵,我和他都是一樣的瘋子。”
“你用屎來形容並沒有錯,因為我和他兩個人就是兩個人渣。”
“但是我可沒有亂說話。”
“有沒有興趣進去賭一賭?”
“我親眼看到上一個進去的人出來之後脫胎換骨,就在昨天另一個你的婚禮上,手搓天雷和神明無異。”
“而那個人就是那個來自於黎明城的雇傭兵,和你們都不一樣的〖你〗。”
“而上上個則是我的父親,道朗.西利維爾,他擁有著某種肉眼無法察覺的神秘力量,而那種力量即使是子彈和炸藥都奈何不了他。”
“他們似乎都從這裡得到了某種神秘而又奇特的力量。”
“而不管是你還是我,都需要那樣的力量。”
“力量!”米尼的目光轉動了一圈,最後他看著克倫特,手指扣動了手槍的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