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嗎?”
陳銘聽到凱恩斯.布蘭度的話,第一時間就果斷開口質問。
凱恩斯隻是笑了笑,然後向後退了兩步,直到背後貼在大樓邊緣,這才緩緩開口:“我說過,你殺不死我的!”
“畢竟就連我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本體到底在哪,包括現在和你說話的我也隻不過是一個分身罷了。”
“一個可有可無的玩具,即使你砍掉我的腦袋,把這具身體全部焚毀,過上幾天我還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你的麵前。”
凱恩斯坐在了大樓的邊緣,雙腳疊起翹起了一個二郎腿,雙手疊交之後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滿是一副愜意模樣,自顧自的扭著頭看向了這片夜景。
“啊,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風聲沾染著城市的喧囂,空氣裡麵充滿了混雜垃圾和排泄物的氣味,還有這來自地中海潮汐的味道。”
“我以前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
凱恩斯扭過了頭,看著陳銘:“或許是死過一次了,整個人發生了一些變化,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充滿了猶豫,充滿了糾結,充滿了……喜悅!”
“但是我從不怨恨你。”
“雖然是你殺了我,但是乾我們這行的人,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的,腦袋被人拿走隻能算是天理循環。”
“可是我還是那句話,一旦有機會,我還是會狩獵你。”
“畢竟這是凱恩斯.布蘭度唯一的樂趣了。”
陳銘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默默的搖晃著手腕,雷霆的光輝在他掌心不斷的跳動著:“你要說的話隻剩下那麼多了嗎?”
“瘋子!”
凱恩斯扭過頭和陳銘對視,最後歎了一口氣:“你可太沒有情趣了。”
“隻不過我現在還不打算死,畢竟一旦真的死了,誰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得到自由活動的機會?”
“所以!下次再見!”
說完話,凱恩斯整個人向著後方傾倒,可也就是在他傾倒的同時,陳銘手掌猛的抬起,他下落的身體憑空被固定在了那裡,在凱恩斯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體竟然直接被提了起來。
凱恩斯驚呼一聲,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源能控製?”
“這不是深潛者的能力嗎?”
“還是其他的什麼?”
“你是怎……”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下個瞬間,整個人的軀體就被按在了地上。
雷聲轟鳴!
一道雷光降下,劈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體快速的抽搐了起來,下個瞬間陳銘站在了他的麵前,手裡灰與火之劍灑落著代表著死亡的濃霧。
死亡的濃霧沾染上凱恩斯的皮肉,隻是呼吸之間就徹底的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陳銘低下頭看著凱恩斯:“我討厭不懂得分寸的人。”
“我更討厭麻煩!”
“特彆是像蒼蠅那樣的麻煩!”
凱恩斯感覺到皮膚上的觸覺,然後他看著自己那沾染上灰霧的手臂快速的衰老,那是他的肉體正在走向死亡,他甚至能夠感覺得到自己體內那種蓬勃的生機正在被抽離。
陳銘低垂著眼睛,他瞳孔之中那跳動的火光,快速的熄滅轉變成了那種深沉的灰。
“也許我真的殺不了你!”
“但是我也能夠讓你切身體會死亡的感覺。”
“不會死,不等同於不怕死!”
“你現在應該很怕死吧?”
“因為你多愁善感了!”
“隻有害怕死亡的人才會多愁善感!”
凱恩斯露出了一個笑,滿臉的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他抬高了音量,格外的瘋狂:“來啊!”
“我會怕死!?”
陳銘麵對已然瘋狂了的凱恩斯,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鬆開了自己手裡的灰與火之刃,任由刀刃刺入了凱恩斯的背後。
那堅韌的肉體並沒能抗住刀刃,刀刃垂直的沒入了他的背後,灰霧在他的體內炸開,快速的剝離他的生命力。
凱恩斯整個肉體快速的顫抖著,那種無意識的痙攣,是死亡在快速的剝削著他肉體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