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是英雄嗎?”他自言自語了起來。
遠去的身影讓所有的狩獵者陷入思維的停滯,他們看來是失敗了。
車仿佛有了生命,就好像遇上了知己一樣,轟出了機能的所有能量。環形的懸心立交橋螺旋而上,在攀爬的過程中,搖擺的衣物像擁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不停的擺動。
天空的投息裡,紅點在高速地移動,時間超過了二十分鐘,在摸清了敵人的攻擊模式後,這次他要在抵達鏡像大樓頂部的瞬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原處。
“人類還沒有被擊敗嗎?”坐在熒屏關注這場獵殺遊戲的居民越來越多,他們在感歎的同時,也為這個實力不俗的孩子送去了祝福。也許,他們曾經在腦海裡設想過他倒下的畫麵,但現在這些念頭已經改變了,老實說,他們更願意看到這家夥活下去,讓這常規的遊戲有一個從未有過的結局。
渴望弱者能夠逆轉強者,就好像刻在dna裡的秘密一樣,作用在每一個人的生命鏈條。
夜空中僅有幾顆可被望見的星光,拉美夫從後備箱拿出了他的巴雷特式無托狙擊槍。
他也想參與進來,獵物太肥美了,以至於他無法做出理性的選擇。
“如果你們無法為遊戲劃上句點的話,那麼隻能由我來親身終結他了。”
雨停了,偶有的閃電在雲層交竄,雷聲小到幾乎聽不見。被風帶起的碎發,將樓轍的臉龐完美的展現。
在孤寂的乾道上,賽車還在疾馳,原本尾隨的車輛也在此時的路段停下了行動。
一切變得出乎意料的寧靜,就好像在等待暴風雨再次來臨一般。
如果在這時候從遠處眺望,就可以看到整個鏡像區的夜景,迷亂的紫藍色,詭異的暗黃色,肮臟的鑽粉色,交織密布的線路以及橫亙的鋼筋規劃設計,將弧形的主城區進行了幾何的分格。
在油門的唆使下,樓轍穿過高聳如雲的懸心立交橋,爬到了鏡像雙子大樓的頂部停車場。
他把自己的戰友熄了火,接下來,他要憑借著極域之境快速地回到原地,時間隻剩下不到七分鐘了。
超過五百米的高空讓他感到了異常的冷,但問題還不止這些。
鏡頭從遠處逐漸拉進,從塔尖射出的光波不斷地打在鏡像樓的房頂,那子彈摩擦生成的火花在黑夜中閃爍。
樓轍變化著身形,借助自己一流的波渙準確地預判著子彈的移動路線。在滑步停滯的前一秒,抬起的雙腳直接打落敵人手中的武器。
他翻入了空中,用眼睛掃描著敵人的位置。子彈還在發射,刺耳的槍名聲讓他不由得在空中飄舞了起來。
箭槍從他的背後浮現,他轉過了身,燭火般的瞳孔霎那間被點燃。
從背部生成的沙之盾將對手的箭槍攔截下來,破空的武器刺破了砂之盾,在沙化的過程中,落在了地麵。
除了第一個顯露武器的狩獵者以外,樓轍沒有在察覺到其他的身影。但敵人就縈繞在他的周圍,他的感覺不會錯的。
浮現的黑洞中射出了無數的箭槍,在瞄準了樓轍後,同時射出。
“無形劍刃,疾斬!”
纏繞了樓轍身體大量波導的斬擊在揮出之後,將敵人的箭槍全部斬斷。破空的亂流讓鏡像區的天空雲層飄到了兩側。
“軍隊!鏡像大樓擁有最為頂級的維和軍。”室內的話音剛落。
從背部浮現的人影在樓轍的視野盲區揮出了右勾拳。乾淨利落的拳頭跟先前遇到的對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另一個從塔尖上躍下的敵人在輕笑後,射出了光影編製的捕獲網彈。
“棘手的敵人!”他很快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為了避開突如其來的攻擊,樓轍二話不說翻過了頂部的欄杆,從鏤空的間隙裡用雙腳夾住先前揮出拳頭的敵人腳踝。
儘管如此,敵人依舊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但這沒有關係,生命體所攜帶的波導特征雖然快速地掩蓋了,但還是有些突兀的感覺,他們應該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在這裡。”他預判了敵人的落腳點,在頃刻間完成了反擊。腳尖的扭動下,原本消失的敵人撲到在地,從車身旁衝出的第三個敵人對著樓轍的位置開了一槍。樓轍想躲開,但敵人的目標似乎並不是自己。
致命的炮彈一瞬間擊破了橫欄,他失去了抓取的位置,鬆開的手臂讓身體完全後仰,隻靠著雙腿的發力才勉強支撐了下來。
原本消失的身影突然顯現,得逞的表情露出笑意!
“光學迷彩嗎?”他淡淡地說。
這種通過納米技術采集環境信息後,達到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手段,在人類的區域幾乎還無法實現,但好在先前在與柳的接觸中見識過。
“沒錯。感謝我吧,在臨死的時候還給你一次開開眼界的機會。”
他對著樓轍的頭部再開了一槍,這一槍的距離太近了,樓轍沒能躲開。覆蓋了波導的額角在一瞬間抗下了對手的攻勢,儘管化解了危機,但在猛然的衝擊力下,腳跟連接的石柱猝然斷裂。血同時滲了出來,躺在了鼻尖的側部。
“現在就算你擋住了,也已經沒招了。”
從五百米的高空急速地下墜,但這還沒完。敵人身上的固定繩索逐漸脫離固定器,從腳底形成的磁麵接觸器,讓他們在高高聳立的建築主體站了起來。背後掏出的卡特琳九型熱射槍對著下落的樓轍瘋狂地扣動扳機,槍膛中彈出的彈殼跟爆米花一樣撒向地麵。
“我們知道你的實力,隻是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是無法要了你的命。”
“就差一點點了,就一點點了。”樓轍握緊了他的拳頭,在急墜中,背後射出的子彈來回地穿過他的體側。
“很遺憾,失去了落腳點的你,不可能像在地麵那般靈活的。”
“這群家夥,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放過我的意思。”破空的閃電一瞬間照亮了大地,雨又開始下了起來。
貼近子彈直接貫穿遮蔽身體的衣物,但好在沒有將他的心臟擊碎,飄散的衣角在這座城市的上空化為了灰燼。
也許很快就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夜晚究竟發生過什麼。
他想象過最遠的未來,就是在努力下看到波段淩與她的父母親團聚。
雖然害怕著死亡,但帶給彆人開心這件事,仿佛在某一刻被自己排在了更為重要的位置。
人的一生假設有100分量的愛的話,不管如何都是需要花費出去的。
他曾經給了爺爺其中的一半,後來又給了泠剩下的一半,現在他還保有25的分量。
“爸爸看起來好像沒有那麼糟糕,可以給他個5吧,那麼剩下的這些,我希望能全部留給你。”
連續發射的光波被在空中的樓轍硬生生地閃過,他就像一隻擁有翻正反射的貓咪,依靠著身體的反抻就可以接連地躲過盲區的攻勢。
“一群蠢蛋,我可不會死在這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落在鏡像大樓170米處的橋廊處。樓轍沒有磁麵接觸器,他能停滯下來,完完全全依靠的是他的能力,原本堅固的通道頂部出現了風旋的跡象,他要在這裡做出反擊。
他大概可以明白爺爺說得大道理了順從未來的人是看不見希望之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