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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山,武神祀。
“族長,有密探回報,曾經出現在演武場的那個大俠被馬舒鸚關押在了展覽館的二層,目前正在各個頻道實況轉播中。”
“怎麼會這樣?”原本集聚在武神祀的子民都露出了擔憂之色,連同露莓也完全無法平靜下來自己的心情。
她猛然跑了出去,對著青天白日發起了少女的禱告。
“樓轍哥哥,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警署。
潘德警官無意中撇了一眼電視頻道,原本完全不熱衷於電視節目的部下,突然全部圍在了投影影像前。
“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怎麼都看起了節目來了。”
“警長你有所不知,據說劣質基因展覽馬上要到了最後的環節,有個人類的臭小鬼好像要遭罪了。”
潘德的腦海裡突然一陣發麻,他用鱗化的掌心撥開了所有人,搶在了最前頭的位置,隻是看了一眼,便認出了那個男孩的身份“是小樓!”
窗外的陽光照射到了地板,沙發上波段淩手突然顫抖了起來,她說不出任何話,隻是呆呆地盯著那個不斷躍動地熒屏。那堆積在心底的思念,頃刻間翻湧而上。
……
劣質基因展覽館——地下四層。拖地的腳鐐發出了哐當的聲響。
“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女人默默地跟在全副武裝的亞曆山大身後。
此時亞曆山大才剛剛擺脫道具服,現在又穿上了厚厚的隔離服。
“帶你去一個好去處。”他望了望身後的女人,接著說,“怎麼樣,失控的感覺快要到來了嗎?”
隻是在幾次曲折的路麵打轉後,他們便抵達了古樹所在的密道位置。
小糊塗的心突然崩得很緊,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危機馬上就要降臨了。
“我不可以離開這裡,我已經感到有些不適了。”
亞曆山大猛地按動了往上的開關,隻是現在意識到災難來臨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有些不適就對了。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吧,全息世界的人是怎麼看待像瘋狗一樣的女人的。”他用力把她的頭按入通道所在的位置,在緩緩地上升中,注視著樓層數字的變化。
……
現在整個地麵二層已經擠滿了人群。巴風特退到了人群最後的位置,靜靜地等待著馬舒鸚內心一直期盼的一幕
此刻,馬舒鸚站在所有孩子的麵前,準備開展整個展覽環節的最後節目。
精彩的場麵一定要留到觀眾最疲乏的時候,那樣的話,才能讓他們由衷地產生對自己偉大構想的讚歎,他想。
“那麼接下來,我們把視線放到眼前的人類身上,這個可憐的家夥,在我們矽基台的檢測下發現了隱藏在他dna中最可憐的秘密,那麼這個秘密就是,他是一位基因複合錯位患者,按照目前已經的遺傳信息來看,他的壽命大概隻能活到三十歲前後。真的是太可憐了,幾乎隻有我們全息人壽命的四分之一。”
標牌的位置赫赫寫著他的名字樓轍;稀有人類劣質品(淘汰階段)
“這就是地麵的人類嗎?”孩子們連同威爾特一起發出了驚歎。
“作為劣質基因的一部分,我們是不允許這樣的基因在未來殘留到任何一個高貴的新生代身上的,那麼為了徹底斷絕這種危險的發現,我們將對他投放感染了最新病毒的向心病患者。”
所有的記者開始記錄這個陌生的詞彙,包括在電視機前的觀眾,都無法離開馬舒鸚的肢體語言。
“所謂向心病,是一種可以通過接觸傳染的特異化疾病,患上這種疾病的患者全身精孔閾值將會完全失效,隨後體內的波導將會無節製的揮發,直至死亡。”
“那不就失去了在全息世界存活下去的根本了嗎?”孩子向威爾特發起了詢問,他們很清楚,失去波導在這個世界到底意味著什麼。
威爾特也隻是點頭,他也是第一次聽說有這個的疾病。
馬舒鸚接著說“在我們對疾病的長期觀察中發現,病患的身體器官受到疾病的影響將會逐漸緋紅化,包括內臟、指甲、皮膚、毛發,就好像跟惡魔簽訂了契約一樣。每天會有固定的三次失控的狀態,而且接下來最近的一次就是十一點鐘。”
他褪去了西服袖口對腕表的遮擋,隨後邊看到了樹身紅光的閃爍。原本打盹的少年猛然間從原本的位置站了起來。下一秒,澎湃的氣在一瞬間震裂鬥獸倉的內層玻璃,孩子連同記者頻頻後退,他們在驚恐下四處逃竄。
“怪物!是怪物嗎?”彌漫在整個大廳中的哀嚎出現了有些愚昧的字眼,但他們的描述也不能說是不正確的。
他回顧了一下身後的狀態,接著用麥克風說“其實孩子們完全不用擔心,特設的鬥獸倉具有吸收外放波導的作用,此時我們處在絕對安全的位置。”
在馬舒鸚的勸告下,原本停滯的人群把視線移到樹乾背後的時候。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隨即對人類所在的位置爆射而出。
隻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便抓住了那名劣質品的頸部,將其惡狠狠地按在了玻璃牆上。
……
“這——”潘德警官雙手抱住了電視;另一邊,波段淩的心在一瞬間失去了原本平穩的心率。
時間仿佛被凍結了一樣,隻有馬舒鸚的嘴角露出一幅洋洋自得的奸笑“撕咬起來吧。讓我們看看劣質生命體淒涼的下場吧!”
省略號
鬥獸倉內,女人的嘴角咬出了血漬,她的指甲在一瞬間劃破了樓轍頸部的皮膚,不斷的滲出血來,隨後緩緩地吐字說道“鮮血——是地獄的哀歌!”
隻是眼前被控製的男孩似乎已經到了無法發聲的地步了,隻能勉強地回應道“小糊——塗,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