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麻吉肩膀架起的機關槍筒精準地命中能量未弱的自序器,破碎的光影身軀將矮之國變成了老舊放映機中時不時閃動的斷裂幀。
滑行的娜娜美在逃竄的人群中跳動著優美的芭蕾舞,凝結在腳底的冰刀在隔開傷口的霎那間,凍結了對方身體中的血液,堵塞的血管爆裂開來,讓倒下的身軀在地麵微微地顫動著。
無處躲藏的民眾逐漸躲到自己的住所,臻明子輕輕在房門處留下封條印記。
被波導封閉的空間下一秒就變成了生命的死囚所。
“求求你們,放過我和我的孩子吧。”
流淌的清淚帶著生命的崇高理想。但臻明子並沒有那方麵的顧慮,凝結的波導在下一秒刺入女人懷裡的孩子,連帶著大人的身軀一並貫穿。
平整的土地在強烈的炮彈衝擊下開始有了深坑的形狀,落入其中的殘障人在重裝炮火下支持不到一秒鐘。
光影身軀,血肉之身,在死神的大鐮中無一幸免。
全息化成為一個最為美妙的謊言,欺騙了整個矮之國超過兩百年的時間。
——
櫻草山。
“在你前往奧丁區之前,還有一個使命。”牽牛花婆婆的語氣變得沉重,“櫻草山是可以幸免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藏到這裡的原因。聖托裡心需要我們,我們還有價值,所以我們沒有被列在消滅的名單裡麵。從某一個方麵來說,我的雙手同樣已經沾滿了生命鮮血。這樣的我已經沒有臉麵去麵對那些曾經敬愛我的孩子們了。”
她托起了樓轍的手掌,將自己布滿皺紋的掌心放在他的手背上。
“時代需要英雄。你就是最適合的人選,如果你能守護住矮之國的話,我會給你一份禮物的,一份對你來說彌足珍貴的禮物。”
“不,不用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的。”
樓轍慌忙拒絕,他已經接受了太多牽牛花婆婆的愛了,不可以在繼續這樣毫無節製的索取。
“但我還沒有完成這樣的傑作,等你凱旋的時候,我們再碰個麵吧。”
小波段淩握緊了霓虹棒。
“那麼,該你們上場了!”
從黑森林疾馳而下的兩人開始往櫻草山的出口逼近。
矯健的身影呼嘯而至,帶著牽牛花婆婆寄予的厚望,全速奔跑。
“要怎麼出去櫻草山?”樓轍對著小波段淩問道。
“咚咚鏘將軍會有辦法的。他可以憑借自身強壯的臂力,把我們送到出口處。”
“那真的是太好了。”
——
衝天的火光在整個村莊燃燒,飄散的煙塵中可以看到不斷閃爍的糾正科科員。
阿爾法將年輕的小夥子逼到了角落。
他看起來非常的畏懼。
這一點對阿爾法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為什麼,我們不是應該獲得拯救嗎?”對規則不太熟悉的弱者還在說著癡心妄想的鬼話。
“不知道是你們忘了規則,還是我們忘了跟你強調規則了。你少了一隻手臂,就算活著又能夠做什麼呢?g4行動中,需要消滅的就是像你這種帶著殘障缺陷的劣等人。”
阿爾法伸出了整個手臂,在即將抹殺對方的瞬間遲疑了。
黑暗的隧道看到了一抹光,衝破酒窖的兩人翻身而下。
島島子閃過了心頭的第一絲不安。
“阿爾法,小心!”
鬼魅的身影在一瞬間卸下了他的胳膊,從肩胛處噴出的血漬讓阿爾法接連地退了好幾步。
他已經有所防備了,但還是沒有閱讀到對方的動作。
“那麼?現在你也是自己口中的殘障人士了。關於所謂肅清行動,可以在我麵前把你的名字也加進去嗎?”樓轍的波導呈現出死亡般的寂靜。
阿爾法知道,矮之國的域已經被臻明子完全封鎖了,那麼這個人不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的。
他一直就在矮之國。
“你是誰?”
原本斷裂的手臂又恢複了。
阿爾法在發出詢問後,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廢鐵稻草人。
這是他的能力稻草人的死亡假象。
在受到致命傷害的情況下,可以將原本受創的位置轉移給埋沒在身體中的稻草人,隨後,將之前受到的部位恢複。
樓轍看了一眼手中的胳膊演變成枯枝敗葉的模樣,隨機將其丟到了地上。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
瞬閃而至的身影直接把阿爾法踢入了空中,後仰的下巴吐出一口鮮血。
“難怪你們都沒有全息化,你們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步壞棋。”
被抓住腿部的阿爾法在敵人猛然抬起的膝蓋中折斷了頸椎骨。
翻湧的血液灑在整片光芒照耀的矮之國大地。局勢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背部閃現的島島子對著樓轍頸部劃過了鋒利的塔羅牌。
猝然間刺出的波導劍刃從樓轍的背部生成,傾刻間貫入島島子的胸膛。
“攻勢又不一定是正麵的。”樓轍轉過了頭。
頹然倒地的島島子捂著自己的傷口。
眼下,塔羅牌愚人的預言似乎已經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