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廊道中傳來的氣息撲麵而來,此刻樓轍站在了入口的位置。邋遢的中年大叔披著那時見過的麻布披風,正如常遠經理所說,如果沒有他的介紹,誰也不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大人物。
“也許,你的酒該醒。”
樓轍其實可以直接說出關鍵信息的,但他沒有,他也想跟對方過兩招。
“輪不到你們來可憐我。”
他的聲音有些利索,看起來恢複得差不多。
“雖然老大並非力量型波導使用者,但是他在力量方麵可謂是無可比擬的,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是嗎?這種事情不試試怎麼知道你說得到底是不是那麼一回事呢?”
樓轍衝了上去,完全沒有智取的意思。
“這就是氣盛的年輕人嗎?看來沒有辦法給到幫助……”常遠心裡想。
“不,年輕人裡麵也隻有他這樣,彆讓這家夥左右了你的判斷。”
強大的體魄散發著無法估量的壓製力,僅僅隻是站著,對於在場的其他人來說無異於穿梭在天寒地凍的雪地。
渴望,渴望與這樣的對手較量。
纏繞了波導的拳頭第一時間逼近尼伯龍根的胸膛,他沒有躲閃,碎裂的重拳直接撞了個滿力。
扛住的身體後退了兩步的距離,最終還是站穩了腳跟。
“你在給你爺爺撓癢癢呢?”
尼伯龍
根伸出手臂,但樓轍顯得更快,他的腳步點在對方的臂彎上,隨後調整身姿,再次出拳。
在體術的格鬥中,隻要自己一直占據在較高的位置,那麼處於被動的一定會是對方的。
這就是為什麼伏擊亦或者是狙擊的時候,尋找視線的製高點變得尤為重要。
見狀,尼伯龍根的臉上布滿了不屑。他戰鬥的時間太長了,對於一般人來說的規則,對他來說,也隻不過是無法發揮作用的廢棄信條罷了。
他再次抬臂撩開對方的直拳,下一秒,逐漸反抻的身體陷入一種無法描述的美學。
“你的攻擊看起來還無法突破空間維度呀,小弟弟。要不要看一看我的?”
他咧嘴一笑,似乎猜想到對方必定會在接下來的攻擊中大吃一驚。
“空間維度?”
樓轍落在了不遠處,品味著對方的話語。
“彆停,要知道遇到強勁的對手,隻要你已經出手了,就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旦對方想出了製勝的招數,那不就佐證了,你先前魯莽的進攻有多愚蠢了?”
嘴邊叨叨不停的尼伯龍根,眼神一瞬間變得淩厲起來了。被波導包裹的拳頭漸漸發生了一些肉眼不可見的變化。
“格鬥技巧是生命綻放的一種姿態,那麼拳頭也有它獨特的綻放姿態。這是我十七歲的時候領悟的招式,是時候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開開眼界了。”
拳頭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氣息,跟波導不同,是更加獨特的生命能量。
“什麼?”
樓轍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招式。
在慎重下,再次拉開了距離。
尼伯龍根的身姿調得很低,下一秒,繃緊的小腿發出踩碎地麵的力量,一個俯衝逼近樓轍所在的位置。
拳氣散發,硬拳揮出。擦過的臉頰霎那間破了皮。
“怎麼可能,我明明躲過了。”
接下來,更令人意外的是,回收的拳風竟然把樓轍強行拽到了尼伯龍根的身邊。
再次發起俯衝的身影,揮出強力的直拳,震碎整個長廊的玻璃窗。
十字格檔下的樓轍勉強攔截下了尼伯龍根的攻勢,但從低處突進的腹拳從他的視線盲區殺出。
意料之外的攻勢擊碎了他原本維持的波賦。
情況急轉直下。
貼臉的天翔拳衝向他的顏麵,他支起了肘部頂開對方的猛擊,緊接而上的直拳再次集中他的腹部。
他的唾沫飛舞,身體開始往後翻滾的同時,更為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樓轍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拉扯。
身體在不知不覺中被納入到了拳風之中。
他抬起了頭顱,看到了在原地揮動拳頭的尼伯龍根,風暴一樣的快拳將原本拋離的身體再次吸了過去。
“你以為占據高處就能掌握局麵嗎?那是三流的決鬥者才能堅守的準則。破招的方式其實有很多,想象過沒有,當拳頭快到一定速度的時候,甚至突破了空間維度轉到時間維度的那一刻,是不是就能斬殺夢裡亦或者是記憶中的敵人呢?”
還沒等到樓轍想出答案,急風驟雨般的拳頭擊碎了樓轍的波甲,在最後一次上鉤拳中落到了地麵,他不得不轉移戰場,來到了更加空曠的醫療分部廣場。
現在,他已經能夠明白了,尼伯龍根之前所說的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也就是這樣的理念,讓他領悟到了平行繭的理念吧。
“果然,世界真是大得不得了。”他重新調整好姿態,隨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