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著山椿的眼光是那麼的卑微,那樣的可憐,那般的祈求,山椿看了心痛,伸手捧住了姑娘的臉,姑娘溢著淚水,幸福的閉上了雙眼,翹著紅唇等待山椿的覆蓋。
可,姑娘久久沒有得到山椿那一吻,山椿眼前浮現出了他心愛的梅紅。
“唉,足矣,人不能太貪。”姑娘睜開眼,吐氣若蘭,像是說著自己索要山椿的吻是太貪心。
“謝謝你。”山椿伸手拂去姑娘臉上的清淚,不讓它再滴落。這謝謝,不知是謝謝姑娘的那一吻,又或許是謝謝姑娘不再要他的吻,還或許是兩者都有吧。
“應該是我謝謝你。”姑娘微微地笑著。
“你的愛戀我不能接受,但我一定把你的吻,你的溫潤和體香收藏,謝謝。”山椿不打算再弄清姑娘是誰了,但,姑娘這份情真讓山椿心痛。
“謝謝,恨不早逢君。”姑娘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一切都讓她過去吧。”山椿卻莫名的心痛了一下,他明白了這是一個暗戀著自己的人,他能體會到了暗戀一個人的苦。
“走吧,椿哥,幺妹一輩子的情人。”姑娘又說,又變了稱呼。
“何必苦自己呢?”山椿輕輕地說。
“想思苦,苦相思,寧願苦,要相思。十年了,幺妹得椿哥一抱,足唉。”姑娘吐氣惹蘭,聲音幽幽,一臉的知足幸福,卻兩眼的淚水盈盈。
“十年,幺妹?”山椿怔怔的出神。
幺妹已走遠了,月光投下她長長的倩影。
十年?幺妹?是的,她是這麼說的。可十年前自己年歲尚小,她怕是少不更事吧。誰呢?不過,從舉動上看,這幺妹暗戀自己,到是事實,可苦了她了。
她越苦,自己不是罪孽越深重嗎?她的苦讓山椿心痛。
一夜,山椿都沒想明白。
唉,淺酌三盅酒微醉,相伴穿巷吻無痕。執手難舍心相隨,夢裡依稀到天明。情到深處淚已乾,戀入暗境骨枯髓。此生錯過人各異,來世未必能逢君。
“今天乾嗎?”早上起來,在普慈賓館吃早餐的時,張竹問。
“你還有什麼安排?”山椿到是無事。
“我沒事兒,就是昨天從田縣長那裡出來後,我去公安局逛了一下,管治安的安副局長吧,他說今天縣裡組織出租車頂子拍賣,說是怕冷場,叫我若是沒事兒的話,去湊個熱鬨,抬抬人氣。”張竹本來打算是去的,可他覺得應該尊重山椿的意思。
“拍賣出租車頂子?”這到是個新鮮事,山椿還是頭一次聽說,就連這出租車也才興起不久。
“就是,那些出租車吧,以前都是自己在搞,出租車辦公室在管。現在政府為適應越來越多的客流,方便打車,要添些出租車,可原來那些出租車說是多了,養不活,鬨意見,反對添加。政府做了許多工作,都沒落實下來。這下政府的意思是,你說養不活就算了,你就彆乾,交出來,那些人又不想交。政府就把以前的出租車頂子和要新增加的一起麵向社會公開拍賣。”張竹說。
“這到是個辦法,公平。”山椿腦子裡在思考。
“可那些原來的車主就不乾了,說是統一行動,不買,讓政府拍賣時沒人去買,流拍後他們就贏了。”張竹說。
“這到是有可能,這些人想壟斷這個出租車行業,這可是個新興的贏利的行業。”山椿說。
“就是,所以安副局長才說讓我沒事今天去紮場子。”張竹說。
“安副局長是哪位啊?”山椿問。
“就是那次下來那鼓眼。”張竹說。
“就是吞了你功勞那個刑警隊長?升官了?”山椿笑笑。
“就是。”張竹說。
“你怎麼想?”山椿問。
“要是你不急著回去呢,我就去紮下場子也好,反正也不費事,畢竟我還是公安局的人嘛。”張竹說得有道理。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對拍賣頂子這事兒,你怎麼想?”山椿對這事兒感興趣。
“這有什麼想的,政府的事兒,該賣就賣吧。”張竹到是沒思考那麼多。
“那該不該買呢?”山椿卻做著反向思維。
“你的意思是去買出租車頂子?”張竹明白過來。
“我想可以買。”山椿盤算了一陣,得出了結論。
“有用嗎?”張竹有些懷疑。
“我的感覺是有用,新興行業,政府管製著,應該有用。”山椿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年月,政府管製什麼,什麼就升值。
“那,買?”張竹問。
“幾點鐘開拍?入場的條件是什麼,是不是什麼人都可能入場?多少錢起拍?”山椿想到了幾個問題。
“開拍時間應該是十點,他叫我十點之前去。我聽他說是五千一個。就是可能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可能是他們怕社會閒雜人等進去了,場麵不好控製吧,不然也不會叫我去紮場子了。”張竹具體也不清楚,隻是分析道。
“這樣,你身上有多少錢?”山椿下了決心,乾。
“我昨天接到你電話,也不知是什麼事,怕用錢,就把卡帶來了。有一萬吧。”張竹拿出卡來。
“好,你把卡給我,我去取錢,你先去公安局,給那鼓眼說,你們鄉上有兩個鄉乾部也在城裡,你帶起一起去給他紮場子,務必要他允許我們進場。我去找正勝,然後到公安局門口找你。”山椿說。
十點,公安局出租汽車管理辦公室代表縣政府開始拍賣,說是拍賣,也不是正規的拍賣,隻是由出租車辦公室一個一個的拿出出租車運營許可證等全套手續,然後問有不有人要,五千起價,出價最高的就交錢把證拿走,過後去出租車管理辦公室辦理相關手續。
“真買嗎?”正勝心裡沒底,張竹也看著山椿,幾個人湊了四萬塊錢,那可是四萬塊啊。
“買,如果你們同意呢,就算我們三個人共同的,不同意呢,就算我一個人的,回去我就叫梅紅拿錢還你們。”山椿見兩人有顧慮,就拋出了方案。
“不是這意思,既然決定了,肯定是我們三人的。”張竹沒想明白這事,隻是想著要乾就一起乾,不能讓哪一個人承擔後果。
“我反正是你買我就買。”正勝到是乾脆。
“原來的是多少輛,這次新投放了多少?”山椿問。
“以前不曉得,新投放的是二十。”張竹打聽清楚了。
“等會開拍,我們不出聲,由正勝一個人出麵。”山椿安排道。
“現在開拍,第一個出租車運營證號……,起拍價五千,每加價一次五百。開始。”台上亮出了第一張運營證。
“五千。”台上話音剛落,正勝就高聲叫到。
台下所有的人都看向正勝,弄得正勝有些慌。
“這是哪裡跳出來的?”
“說好不出價的,誰他媽的倒亂?”
“這人麵生,不是我們這夥的吧。”
“出租辦請的托兒吧,不管他,我們都不出價,看他能能麼樣。”
一陣嘲雜聲起,嗡嗡絕,秩序有點亂。
“安靜,請尊守紀律,不然清理出場。”現場維護秩序的公安高聲吼道,大家安靜了。
“有人出價五千,還有人加價沒有?”台上問。
這裡麵的人除了原來的了租車經營業主和家屬親戚,就是公安請來紮場子的人,所以沒有人應答。
三遍過後,工作人員把第一輛車的手續送到正勝手裡,叫拍賣完成後憑此辦理手續,並出具了收據收走了正勝五千元錢。
“等會兒你彆搶著應答,等他問到第三次時才應答。”山椿目不斜視,裝著不認得正勝,小聲地說。
“第二個……。開始。”台上又開拍了。
沒人應答。
“有不有人出價?第一次,三次沒人出價,這第二張證就流拍。”台上見沒人出價就說道。
“有不有人出價?第二次。”還是沒人出價。
“有不有人出價,第三次。”台上高聲問。
“五千。”正勝高叫,舉起了手。
“啊,又是那個人。”
“彆管,我們要穩得起。”
“這人誰呀,成心和我們過不去?”
“安靜。”維持秩序的警告。
“五千,第一次。”沒人加價。
”五千第二次。”依舊沒人加價。
“五千第三次。”還是沒人加價。
“恭喜這位老板拍得第二張運營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