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似乎還鎮定的將軍,下屬也略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儘量用一種正常的狀態回答。
“目前還沒有,病毒爆發迅速,根據技術部門的研究,這種病毒使用的是二進製的編寫程序,和我們的程序編寫相同,但不同的是,病毒入侵後並不是像一般係統病毒一樣單純的複製。”
“那是怎樣的?”
“病毒入侵後,先是直接攻破了最核心的算力係統,然後開始進行一種無序的生長,每時每刻都發生大量的變化,讓我們來不及做出針對性的手段。”
霍頓輕輕敲著扶手,當當的聲音在下屬的耳邊響起,他又問道“沒辦法嗎?”
“辦法……”下屬說著停頓一下,“辦法倒是有,就是收集足夠多的病毒信息,在其中找到病毒最核心的代碼程序,然後才能做出針對性的手段。”
聽到副官這樣說,霍頓鬆了口氣,隻要有解決方法就好,至於需要的人手和資源,那不重要。
但副官下一刻又說出一個消息。
“其他的戰艦已經指望不上,目前就隻有母艦這邊沒出問題,還可以分析解決,但也需要時間。”
“也就是說目前沒有辦法解決?或者是不能很快解決?”霍頓深吸一口氣,“那就先慢慢通知所有被感染的戰艦,關閉戰艦係統程序,一切活動都來手動操作。”
沒辦法,霍頓隻好采取了最古老的方法,拔網線。
他自然知道以戰艦的複雜程度,人力操作怎麼也不可能比得上係統,一定會有很多問題產生,但目前沒辦法了。
他這樣說著又問道“那母艦這邊情況如何?”
下屬皺著眉說道“母艦也被那種病毒入侵,但以母艦的計算力,防火牆很強大,完全可以擋得住。”
霍頓點了點頭,放了些心。
他不知道那種病毒究竟是誰做的,也不知道病毒是如何突破戰艦係統複雜的防火牆,那可是一個文明無數人的智慧結晶,不應該在如此短的時間被攻破。
而且每個戰艦的係統都不是一個團隊編寫的,也就是說,每個戰艦的係統都有很大的不同。防火牆的方麵他也了解過,也是像那種病毒一樣,無時無刻的在變化。
但它依舊被攻破了,就像自己在戰場上布下了無數道的防禦,卻依舊被敵人輕而易舉的突破,這讓他有一種挫敗感,甚至有一瞬間的不自信,對自己文明的不自信。
這是一場無形的戰爭,但好像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不過還好,自己所在的圓環母艦更複雜,還沒有淪陷,還有翻盤的可能……
他這樣想著,下屬正要按著他的命令去下令,但下一刻眼前的屏幕突然閃爍起來,一行行綠色的代碼詭異的出現,警示燈一時間大作。
有技術人員慌亂的跑進來,“將軍,不好了,從剛才開始所有被病毒感染的戰艦,都向著母艦發送了病毒程序,將近百艘旗艦四百艘護衛艦的算力太強了,我們沒擋住!”
霍頓騰的一下站起來,手上臉上已經青筋畢露,他像一頭憤怒的雄獅,朝著技術人員咆哮道“你們是做什麼吃的?!”
技術人員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霍頓咆哮了一聲後又頹然地坐下來,閉上眼睛說道“算了,和你沒關係,是我的錯,在第一艘戰艦被感染地時候,就應該當機立斷關閉程序的。”
事實上病毒的感染傳播不是突然爆發的,而是之前就已經有了苗頭,最開始是技術部門的人在檢查伊登那艘回來的戰艦時發現的,說是有一種莫明的程序一直不斷地再向外傳播。
伊登地戰艦於是被關閉了係統。
但這時已經有大量的微小型戰艦被感染,他當時隻是猶豫了很短的時間,因為關閉這些小微型戰艦,會讓他在蘭姆恒星係變成瞎子。
然而就是這一個很短時間的猶豫,第一艘護衛艦被攻破,係統掌控的通訊直接中斷,然後幾乎是每一秒都有一艘護衛艦被攻破,他事實上已經緊急下令讓還完好的戰艦關閉係統。
但來不及了,病毒感染的太快了,每被感染一個,下一次的速度就會更快一分,那是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到了最後也隻是有極其少的戰艦被救下。
也有一些戰艦的指揮官在感染的同時,關閉了戰甲程序,但事實上來不及的,他們的戰艦搭載的是超級計算機,就算是一瞬間,也足以發射出傳播出足以讓一個人一輩子,也看不完的代碼信息……
所以才有技術人員那個“將近”一百艘四百艘的說法。
況且,還有沒來得及第一時間關閉程序的戰艦,通訊又被阻斷了,現在,每艘戰艦就好像一個孤島。
霍頓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說道“關閉母艦的程序吧,就這樣了,去做吧。”
他有些後悔沒有第一時間關閉母艦的通訊,但此時也明白了,母艦其實應該在第一時間就被攻擊了,隻是沒有瞬間被攻破而已,最後這一波,應該隻是最終的爆發。
整個病毒爆發的時間,從一開始到結束,也不過隻有七八十分鐘而已,剛好是光穿過蘭姆恒星係的一半時間……
他這樣想著,屏幕上的代碼突然一陣閃爍,一道白色的人影由代碼組成,出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