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才加入不久,還沒經過考察,就把基地透露給他,真不會太草率嗎?
兩人來到售貨機前,
附近看不到彆的人影,
顧見臨拿出個矩形物體,遞給李牧塵道
“這是外置的腦機,用完後還能取下,由於常人的腦細胞約有150億個,考慮到常用的四種核苷酸,每個核苷酸都可以儲存2比特的信息,每克dna能存儲455eb的信息,也隻有它能掃描你的大腦並重建到分子級彆,超過閃存、量子存儲等無機存儲設備。
簡要來說,是將你的意誌數據化,模擬那幾百tb的信息,神經線路,傳輸到我們集成空間裡,也就是青銅樹的所在地。”
這代表著他將毫無隱私可言。
“我能拒絕嗎。”
“可以。”出乎意料的,顧見臨頷首道,“隻是在你接受前,我們不會當你是真正的自己人。”
聽聞此言,李牧塵並未急著交還腦機,沉吟未決,
顧見臨耐心等待著,
李牧塵終究還是緩緩地將其安放在後頸上……
又扔了回去,
“下次一定。”
顧見臨接過,“我會等著的。”
“你似乎料定我不會同意,那你還作無用功?”
“總歸得試試,又不要成本。”
顧見臨收好腦機,在兜裡找出張麵值兩馬內的紙幣,投入飲料售貨機裡,選了瓶罐裝咖啡,坐在身邊的椅子上,用指甲蓋翹起拉環,
“跟你介紹下我們青銅樹吧,我們是反抗軍,可又是學術型組織,這並不矛盾,那麼在此提問,究竟是何原因。”
李牧塵頓時心領神會,
還未待他開口,
顧見臨便徑自說道“這要從我們的理念說起,陳述知識,探索物質的內在屬性,時至今日,圓周率算到了556萬億位,然而萬有引力常數g,精度才到十四位,沒有任何能讓宏觀物質達到亞光速的辦法。基因測序全部完成,但是基因序列如何發揮作用,如何表達仍然是個謎。隻能說,理論物理的道途,路漫漫其修遠兮,更彆提我們有近半的時間是無法自由支配的。
最悲哀的是,
混沌係統的提出,
更是對我們的毀滅性打擊,
單是舉雙擺的例子,彆看它隻是個最簡單的混沌係統,僅有兩個自由度,並且僅在同個平麵,但人類依舊無法計算幾小時之前或之後它的狀態,
流體力學也是……
光速限製、測不準原理、觀察者效應、無裸奇點可觀測等等這些都是宇宙對我們獲取知識的限製,
這些也是物理定律的限製,在經過極端事例的驗證下,
基本不可能會給推翻。
除非我們能改變物理定律,否則無論發展到何種水平,這些限製都是無從突破的。這些還隻是我們知道自己無法知道的,我們不知道自己無法知道的,隻會更多。
我們看不到廣袤的未知,
宇宙信息量之巨大,不可能全讓人類的大腦裝下,
任何信息的載體,都有承載信息的上限(貝肯斯坦上限),要容納可觀測宇宙的全部信息,這個信息載體要比可觀測宇宙還大很多。
這條路很漫長、也很崎嶇,
為此我們得普及教育,增加高知識分子的比例,來共同摸索道路。
但眾議會的那些老東西卻為了私欲,想反其道而行,跟我們對著乾,既然如此,我們也不介意送他們上天。”
顧見臨淺飲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