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推了推,發現已經睡著了。
這麼晚,又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馬路上,權衡利弊之後,隻能讓馬致遠辛苦一點,先送他回去。
耳朵難得清靜之後,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也不知道顧修和師傅現在怎麼樣了,連續幾日來回穿越畫卷,腦袋早就嗡嗡作響了,要是有幸回去,再也不想趟這攤渾水了。
可是誰又能保證回去之後就可以過得一帆風順?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由人的意誌改變,既然畫卷選擇他來到這裡,估計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真要等到天下太平,再無紛爭的時候,恐怕也就是他魂歸夢裡的時候了。到那時,應該可以不用理會一日三餐,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裡麵唱著小曲。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值得你一路哼著小曲回來?”
前腳剛踏進小區的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開始以為是順路回來的住戶,直到不聲不響地跟了足足三十秒,大腦才清醒過來。
不用多想,此人一定是刻意在此等候,而且不是為了一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不然誰會願意三更半夜沒罪找罪受。
轉過身,大吃一驚,看到清寧一個人站在路燈下,甚是可憐,眼神裡充滿了疲憊的神情。
“這麼晚找我有事?”
但凡提前說一聲,或是打一通電話,也不會讓她在外等候這麼久。
何況還是一個女孩子,又長得這麼漂亮,太不安全了。
“我知道你還在為畫卷的事情生氣,所以特意過來向你說清楚事情的緣由,希望你彆記恨在心。”
“我有什麼好記恨的,那是你們神族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告訴我一個外人,而且我也不感興趣。”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眼下一切都在神族的掌握之中,你又何苦為了不相乾的人死死苦守,最後賠上性命就不值得了。”
“值不值得我自會判斷,不勞煩你在此勸說。你我之間不過點頭之交,完全沒有必要特意跑這一趟。”
“畫卷本就是神族的至上瑰寶,因為一些曆史原因,被武道擁有,現在奪回來也是人之常情,你為什麼就不能站在我們的角度考慮一下?”
懶得與之爭辯,最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已經不重要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絕口不會提起。”
“那我呢?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
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都還是高中生,結婚生子對於他來說太過遙遠,而且能不能順利地活到最後都是一個問題,哪還有功夫考慮兒女私情。
看著這樣一個楚楚可憐的同學站在眼前,說不心動都是假的,尤其那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裡噙著一絲淚水,柔弱得要將人融化似的。
要是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場合說出這句話,一定會高興過頭,可是現在,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也隻能輕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