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淼笑容瞬間消失。
他決定了。
從今天開始要好好操練一下這幫新人。
天線寶寶標準的那種。
曲誌遠穿著背心和大褲衩,整個人麵色紅潤地陷在沙發裡。他抓著酒瓶咕嚕嚕地向嘴裡灌了兩下,跟著倒轉過來用力甩了甩,發現裡麵已是空空如也。
他隨手將酒瓶扔到了沙發邊已經堆積成山的食物袋子和空酒瓶之間,罵罵咧咧了一句什麼,像是在抱怨又沒酒喝了。
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曲誌遠通過光幕接通了電話,有些不耐煩地應道“喂?是我我不是說有錢就會還了麼?d還有完沒完了?我有錢難道不會還你麼?
啥?我特麼怎麼知道我啥時候有錢?再嘰嘰歪歪信不信我”
電話線路驟然被掐斷。
曲誌遠完全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他隻覺眼前一花,刹那間整個世界都仿佛在他麵前一陣閃動。
回過神時他人已經從沙發上摔了下來摔到了一片濕漉漉的草地裡。
“搞什麼!?”
陽光刺得他一時有些睜不開眼。他慌亂地從潮濕的土壤和草地裡爬起身,茫然四顧,跟著整個人驟然僵住,有些呆滯地看著飄在麵前的那偉岸的身影。
一條高高在上的影子,背向著陽光,隨風吹拂的鬥篷間或地遮蔽了太陽,氣勢宛若神明。
“阿巴阿巴阿巴”
曲誌遠張大了嘴巴,表情介乎於懵逼和震驚之間。
似乎是在尋思自己區區一平平無奇的人渣,究竟是何德何能竟引來這等大佬的關注?
我配嗎?
“酗酒可不是個好習慣,戒了吧。”江北和顏悅色地說道,“而且隻是友好地一提,曲先生。隻不過作為一名父親,您有沒有覺得自己有時候做得略有欠缺呢?”
曲誌遠嘴巴又張了幾次,似乎終於才有些反應了過來“是您是因為小魚的事情才?
可那能怪我嗎?我沒有錢,沒有能力”
“但伱可以努力,而不是整天坐在家裡自怨自艾,把自己泡在啤酒瓶裡。至少我們每個人都有努力爭取的權力。”
江北平靜地說道。
“彆再錯失機會,曲先生。還有,儘力當個好爸爸。也許你已經不是個好榜樣了,但至少你還有機會挽回。
彆忘了,我們看著你呢。”
江北在最後一句話處有意停頓了一下。分明聲音不響,卻讓曲誌遠心肺驟停。
他好像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過去的人說“人在做天在看”,一部分是迷信,一部分隻不過是自我安慰。但自古以來人人都知道,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老天爺。或者說就算有,他也不在乎人世間發生的一切。
可如今,隨著這紅披風的神仙橫空出世,一切都變了。
現在的情況是,人在做,天可能真的在看。
他不僅看,他很可能還在乎。
曲誌遠僵硬地點了點頭。
當超人在一秒內把你從客廳裡拽出來扔到不知多少裡外的草地上,然後心平氣和地請你辦一件事的時候,你很難不同意。
“很高興我們能達成一致。那麼祝您工作順利,曲先生。”
江北點點頭,升空準備飛走。
曲誌遠急了“誒等一下!這是哪裡?”
“哦,這裡是康圖市郊,離最近一個有人的加油站大概七八公裡。如果從現在開始走,腳程快點的話天黑之前應該能走到。”江北微笑著說。
曲誌遠傻眼了。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拖鞋和褲衩,哭喪著臉“我啥都沒帶啊,我這個樣子要怎麼回去?”
江北笑了笑。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先生。”
說完身形加速,瞬間便消失了在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