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浮雕的主角好像不隻是這畸形的動物,上頭貌似還有另外一個主體。
巨大而厚重的殼,殼的凸起處鑄著一排排連接的母貝,像某種神秘儀式的載體。被雕刻出的身子蜿蜒曲折,像瑪瑙般的皮膚光滑堅韌,微透著暗紅暗藍的光線,三隻強健有力的腿從殼子裡探出拖住了整個身子。
同樣是符合浮雕風格的鑄造類型,但雖然透著端莊和威嚴,這形象看起來卻更像是
一頭變異的大海龜?
江北有些茫然,於是自然向小七尋求見解。
“不懂。”小七不假思索。
江北“?”
“我又不是萬事通,這裡刻的八成是你們的現世裡過去發生過的事,我怎麼會知道嘛。”小七想了想,補充,“不過要我說的話,其中所蘊含的信息,應該這烏龜和那個畸形章魚是敵對關係吧。”
江北研究了一番這個構圖,覺得好像確實有那麼幾分這個意思。
盯著這畫麵,他腦海中仿佛突然沒來由地浮現了故事,就好像這怪異的藝術品在以某種無聲的方式向外來者訴說。
那畸變的大章魚是外來者,或許自深淵而來。它在上古時期帶著無儘的恐怖來到這個現世,但遭遇到了居住在這裡的生靈們奮力反抗。
這頭三隻腳的古怪烏龜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最後它失敗了,世界沒能被染成它的顏色。它恐怖的名諱被人遺忘,隨著這座噩夢的死城一起,千百年來都停滯在此。
“我看不穿這扇門。”
江北嘗試著使用了透視,但被那未知元素的巨門所阻隔了。
“有阻隔效力的超凡材質,正常的。”小七說道,“你的x視線還沒掌握到家,看不穿是正常的。”
江北聽出了她話外的意思“這麼說伱能看得穿?”
“那當然。這種級彆的材料還不足以屏蔽我的眼睛。”小七有些驕傲。
果然透視效果的發揮也是和人相關的。所謂“鉛元素能阻斷透視”也不過是針對序列較低時的狀態而言,隻要等級到位理論上沒什麼看不穿的東西。
“這後麵有啥?”江北問。
“有大寶貝。”小七隨意地說,“想知道就打開看看唄。”
“呃,那樣不好吧?”
雖說江北好像覺得來到這沒感覺有什麼異常或者變瘋的衝動,但調查員故事他不是沒看過,故事裡隨便亂碰經常會容易出事。
“沒事,不是啥大不了的東西。”小七篤定地說。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江北便不再多說,伸手扳住了兩塊門板。
巨門彼端,黑暗的空間中睜開了一雙恐怖的眼睛。
古老的存在被封印在這萬古之地裡,多少年來相伴的都隻有永恒的黑暗。當它感應到門外有人時,不由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渺小的人類,披著可笑的鬥篷,雙手扳著那扇封印之門。
看這架勢想徒手把這扇門掰開?
它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不是,不自量力也得有個限度吧?
不知多少年的漫長歲月,它不知多少次地嘗試過想打開這扇門。它調動了全部的偉力,一次次地嘗試,但每次永遠是徒勞。
它還試過召集幫手,穿透封印釋放自己的權能去召集信徒。一些古老的異教一次次努力,想靠超凡儀式或神諭的特殊秘法打開這扇門,但也總是以失敗告終。
這扇門就是將它和整個世界隔絕的天塹。一旦開啟,整個世界都將成為被蹂躪的玩物,它將親自現身,向這個早已遺忘它的世界宣布無上的權柄。
當然了,前提是這扇門得打得開。
它在黑暗中嗤笑地看著這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隻覺搞笑得可以。它都試了千百萬回了,要是區區一個人類都能弄開,那它當場就把外頭整片海域裡的水統統喝乾
臥槽!
那雙恐怖詭異的眼睛差點直接飛出來。
一瞬間它覺得那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那扇門好像真的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