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嚴謹目光落在那被脖頸傷口,顯是被一劍梟首,乾脆利落,當即深吸口氣,緩緩頷首道,“好劍法!”
女子秀眉蹙起,神色已有不耐。
楚嚴謹不疾不徐從懷中取出裝有乾元造化丹的盒子,打開露出其中的丹藥,而後遞了過去,“這就乾元造化丹,是你應得的。”
女子眸光一閃,眼神中難得湧現了一絲激動,伸手便要去取。
“哎?”
楚嚴謹手掌挪開,神色玩味,淡淡笑道,“我還是想要知道,這顆靈石,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
一枚上品靈石,這價值已是大大超越了他的預期,也令他對此女得到靈石之處更為好奇。
要知道,威武王府寶庫中昔日所得的一枚靈石,也僅是一顆中品靈石,他將那枚靈石均是吞噬後,使得靈石靈性俱失,還令父親威武王為之震怒,卻不知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好大兒。
龍青竹俏目深深注進楚嚴謹雙眼,道,“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小王爺應該清楚,麻煩的事情都是由好奇引起。”
“哦?”
楚嚴謹哈哈一笑,執著道,“恰好,本公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招惹麻煩,龍姑娘儘管說出即是,即便日後招惹了麻煩,我也不會牽連到你。”
龍青竹秀美輕蹙,緩緩道,“風雪劍派,這顆靈石得自風雪劍派,風雪劍派派主徐長風傳聞已得劍仙傳承。
這顆靈石,乃是我師尊從徐長風那裡得來,但相較於看似神奇實則無用的靈石,我們更需要乾元造化丹,你想要更多靈石就得去風雪劍派。”
“風雪劍派……劍仙傳承?按照現在的時間線,這應是不太可能,但這枚上品靈石,確實古怪。”
楚嚴謹極力回憶腦海中的記憶,並未找到這個時期與風雪劍派的線索。
但他清楚,風雪劍派的確在十幾年後會有不凡,隻不過,不是現在。
龍青竹深深凝視楚嚴謹道,“看得出殿下似對靈石很感興趣,有一個地方也許也會存在靈石,而且殿下貴為皇孫,你們皇室肯定也已收到了邀請才對。”
楚嚴謹目光一閃,悠悠道,“你是說鯤極宗的那座鯤極悟道石?
不錯,我們皇室的確是有名額,不過名額並不多,看來龍姑娘你也是收到了邀請。”
“若是有緣,鯤極宗再會!”
龍青竹微微頷首,話罷。
她驀地甩手便將手中裝有靈石的木盒拋出,被楚嚴謹一把接下,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瞬間將楚嚴謹手中的藥盒取走。
“告辭!”
女子眼神欣喜盯著藥盒,毫不猶豫看也不看楚嚴謹一眼,轉身便縱躍上了小舟,腳掌在舟上運功一催,登時小舟便入利箭般衝了出去。
楚嚴謹虎目一閃,平靜目視女子離去,淡淡提醒道,“你應該知道,這顆丹藥,百花會的百花老母同樣盯上了。”
女子頭也不回,聲音卻聚氣傳來,“無須費心。”
“嗬嗬嗬嗬”
楚嚴謹把玩著手中裝有靈石的盒子,又從腰間取下煙杆,吹亮一個火摺子,點燃煙草,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沒多久一陣風吹來,湖麵上接連蕩起幾圈漣漪。
一道黑衣身影已燕子三抄水的漂亮身法眨眼臨近,一個筋鬥落在亭子內,對著楚嚴謹單膝跪拜行禮。
“她走了。”
“嗯。”
楚嚴謹吐出一口煙圈,淡淡道,“看清她殺這三人用了幾招嗎?”
單膝跪地的矯健黑衣身影道,“沒有!”
楚嚴謹皺眉,“看來,她的實力的確不可小覷啊,難怪不把百花會放在眼裡,不愧是弈劍聽雨閣這一代的真傳龍青竹。”
黑衣身影道,“既然她手裡有小王爺感興趣的東西,為什麼不拿下她逼問?”
楚嚴謹麵容一冷,宛如鐵坯,“晴空,你今天的話有些多了,難道是被他影響到了?”
黑衣身影立即住嘴不言、
楚嚴謹眼神深遠,平淡到,“弈劍聽雨閣並不簡單!”
黑衣身影垂首,蓬亂的發絲下看不清麵容,但冰冷如野獸般的眼神中,此時卻湧現一絲不解。
弈劍聽雨閣,在數十年前的確是威名遠播。
但自從數十年前閣主失蹤後,早已沒落,甚至連多個分閣自立門戶也已管不住,這是江湖皆知的事情。
小王爺知道什麼?又在忌憚什麼?
“好了,做事!”
楚嚴謹拿下煙杆,在欄杆上敲了敲,煙灰跌落。
殺手晴空當即起身,迅速倒出袋子裡的三顆腦袋,仔細觀察,確定是這三人無誤後,又將木鳥從府內竊走的重要情報銷毀,隨後開始以特殊的手法清理現場。
作為一個專業的行走在黑暗地帶的殺手,他一直以來都是小王爺身後的影子。
儘管並未看清龍青竹是如何殺人的,卻也能看清對方所殺之人的相貌,確保萬無一失。
待晴空徹底處理好後,楚嚴謹方才帶著靈石離去,進入到自己那防守森嚴,遍布隱形暗哨的院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