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甜沒有再說話,把蛋糕放在長椅上,自己起身不作聲響的走開了。
她沒有走遠,就站在花壇後頭沈幼薇看不到的地方,給景斯遠發了條微信。
……
景斯遠接到景斯彥的電話時,正在學校裡開小組會議。
他和景斯彥不常通電話,工作上也沒有相通的聯係,這個點來電話,應該是有急事。景斯遠悄悄然起身從會議室後門出去,接通“喂?”
景斯彥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斯遠,幼薇有沒有和你一起?”
聞言,景斯遠眉心輕跳,緊張擰起“沒有,我在學校,怎麼了?”
“剛剛放學去學校接她,沒接著人,學校附近找了兩圈了也沒找著。”
“打過電話沒有?”景斯遠抬手看了眼腕表,將近六點。距離沈幼薇放學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景斯彥急躁不安“打過了,不過關機了,應該是她手表電話沒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兒……”說到這裡他歎了聲氣。
“昨天怎麼?”
“原本答應了昨天和付柔帶她去海洋公園的,結果付柔臨要出發的時候肚子不太舒服,還見了點紅,我們立馬去了醫院。最後海洋公園也沒去成,當時隻顧著付柔的身體狀況,沒太照顧到幼薇的情緒。”景斯彥愧疚不已,“付柔這會兒還在醫院,我沒敢讓她知道,也沒和爸媽說,隻讓小張幫忙四處找一找。”
小張是景家的專職司機。
“她沒有聯係過我。”邊說著,景斯遠已經大步朝樓下走去,“我去找找,一會兒聯係你。”
電話掛斷,景斯遠出了教學樓,一眼隻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夜幕將至。
取了車駛上馬路,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去尋。他回國沒多久,對延川也不太熟悉,和沈幼薇一塊兒去過的地方不外乎就那兩三個。
公園商場麥當勞。
前兩個地方人流量太大,憑他一個人找起來著實費勁,他便先去了上次帶沈幼薇去過的麥當勞。
餐廳裡人聲鼎沸,小孩的歡聲笑語這會兒隻讓景斯遠覺得聒噪。上下裡外尋了兩圈,沒見著熟悉的身影。景斯遠心急如焚。
天邊的暮色已經落下,地平線上最後一點光輝也消失殆儘。景斯遠馬不停蹄,上車準備開往下一個地方。
坐上駕駛位,手機消息提示音就在這時響起。
他無心理會,啟動車子,扣上安全帶就要掛檔。隻是那手機提示音又接連不斷的在響,在這安靜狹小的車空間內,吵得他心煩意亂。
景斯遠拿起手機,正準備調到靜音,餘光便因顯示出來的微信消息頓了下,接著仔細看過去。
發消息的人,竟然是“私甜”——
「您好,景先生,您的外甥女在小區裡等您很久了,天快黑了,她一個人不太安全,您要不要先來接一下她呢?」
「看到消息的話,麻煩景先生給我個回複可以嗎?」
時間顯示,十分鐘前,還有兩通未接到的語音通話。
往下是剛剛發來的內容——
「景先生,天黑了,看到電話或者消息,麻煩回複我一下可以嗎?」
「景先生?」
「在嗎?」
「小姑娘心情不太好,我沒有走遠,麻煩您回個電話。」
「?」
手機頁麵突然切換,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彈了出來,震動聲甚至沒來得及響起,景斯遠便第一時間接起“喂,你好。”
電話裡頭鬆了口氣“您終於接電話了景先生。”
景斯遠沉冷的聲線從那頭傳來“小姑娘和你在一起?”
虞甜說“沒有,剛剛和她聊過兩句,見她不願意多說,我不好打擾,走到一邊看著。”
景斯遠放了手機在一邊,掛檔駛入車流“那麻煩你再幫我照看十分鐘,我現在過來。”
虞甜“好的。”
電話掛斷了,虞甜放下手機,看著發光的手機屏幕,有幾秒鐘的晃神。
她捏了捏溢汗的手心,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緊張了。
離譜,這一個人強大高冷的氣場,還能穿過電話來,把她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