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兩名應劫境修士爭鬥,隨手滅了乾元帝都,乾元修士又該找誰說理去。
這個世界規則如此,哪怕仙帝也會成為養分,殘酷與真實在秦開麵前展露的淋漓儘致。
“但我不想如此。”
自己並非仙界宇宙之人,哪怕天道也沒在他神魂中留有印記。
他是穿越者,前世也是一個隨波逐流的掙紮者。
“因我而死者,其魂將有所歸依。”秦開淡淡說道。
說完,秦開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他的識海之中,金色神魂小人逐漸消散,與其一同消失的,還有一縷來自此身的執念。
“謝謝。”
臨安城外,一個倉促的身影快速飛往城中,從數十裡開外便能見到臨安城中傾泄而出的劍光,劃破了半邊天空。劍光之下,血氣衝天。
陳玄心急如焚,落在劍光揮灑之處,卻見到一位嬌小的少女扶起一位昏迷過去的黑發少年。
……
梁魚右手拿著一條獸腿,另一隻手舉著酒杯,時不時一飲而儘,讓一旁的侍女為其填滿。
原本雪白潔淨的胡須上粘上油汙與酒水,看起來臟亂無比,一眼看上去倒像個老乞丐,誰會想到他是德高望重的皇家學府老師。
在座眾人也都是豪門大戶,沒見過如此不得體之人,若是一般人早就被轟出去,可麵前這位身份地位比他們高貴許多,自己也有求於他,隻能陪著笑。
一頓胡吃海塞之後,梁魚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就將沾滿油汙的手往旁邊一位板著臉的中年人身上揩去。
那中年人麵色發黑,但還是伸手招過來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陪著笑臉說道“梁師,這是犬子周亦非,敢問是否能進入梁師眼中?”
梁魚瞥了兩眼,少年人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隻是修為進境剛剛開啟一道神藏。
“好說好說。”他滿臉笑容,讓周大人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
見此,原先還在推杯換盞的眾人也都紛紛叫來自己的後輩,讓梁魚一一過眼。
他們收到消息,帝都派來皇家學院的一位特使,來巡查青雲府。這招收標準也比學府考核放鬆許多,因此不少人瞅準了這個機會,想要自己不成器的子女能進入學府。
“怎麼沒見到天陽門的天驕?”梁魚問道。
宴會氣氛瞬間尷尬起來,周大人連忙緩解“天陽門畢竟是宗門,也許是對學府招生不感興趣,作為青雲府第一宗門,有點傲氣也是正常。”
“是嗎,”梁魚笑道,“沒想到我皇家學府也有被瞧不起的一天。”
這話周大人不敢接,傳出去被天陽門知道,他可得罪不起。
正當宴會氛圍降到冰點時,一位身著黑色錦袍的年輕人走進來,向在座眾人行禮“諸位叔父、伯父們好,見過梁師。”
周大人臉色一緩,向梁師介紹道“樂子祁,樂府尹之子,也是府都最出名的天才。”
樂子祁走到梁魚身旁,再次行禮“家父要事纏身,無法招待梁師,因此派我前來,怕怠慢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