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的臉色更是驟驚驟傷,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竭力控製住呼吸,體貼地說道“公子此次為藏寶圖一事奔走,勞累已極。這點小事,自有我等為你分憂。就由荷霜隨你先行,我安置好這位姑娘,隨後就到。”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花無缺想不出還有什麼比這個法子更合適。
那名喚荷霜的宮婢卻搶聲道“荷露姐心思靈巧,還是由你隨公子離去的好。”
荷露的神情變了變,咬唇說道“你說得對。”
花無缺不曾多言半句,隻在她們議定後歉意地說道“這位姑娘,萍水相逢,本不該多問。隻是姑娘身子弱,在下有一味丹藥,可增強體質。”
薑梨的眼睛都在發亮。
江湖物語有花無缺真是了不起
她從沒見過送東西這樣主動的nc,並且還是個翩翩美少年,濁世貴公子。
人傻,錢多,速來。
“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待藥配齊,在下也可著人送至姑娘身邊。”他問道。
有些人的下次一定,是客套話。
花無缺的下次一定,是承君此諾。
“我叫薑梨,生薑的薑,梨子的梨。但你千萬彆拿生薑燉雪梨,非常難吃。”薑梨笑道。
花無缺也笑了。
那明明是如此不值一提的笑話,就能讓他笑得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他笑起來,才有了煙火氣,而非被移花宮精心雕琢的一個人偶。
花無缺帶著荷露走了。
他們的腳程很快,換上駿馬,不多一會兒就不見了影子。
薑梨從屏風中走出來,坐在屋內小凳上,沏出兩杯茶,一杯給荷霜。
難得招待一次客人,那人卻不領情。
荷霜的神情冷若冰霜,瞧著薑梨像看一具屍體。
“你是何人,為何蓄意接近我家公子”她的聲音比人更冷。
薑梨眨眨眼“那倒沒有,是他先伸手的。落難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不是理所應當麼”
荷霜說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他一來就說了,他是移花宮弟子花無缺。”薑梨不明白她在較什麼勁,卻也如實回答。
荷霜柳眉一皺,驚道“勾引移花宮弟子,你不怕死”
薑梨確實不太怕。
沒辦法,玩家又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
不過死一次要掉10經驗值,這就很難受。她已經不是剛進遊戲的白板新人了,那些生活技能熟練度,都是她一點點練起來的
如果可以,她儘量不想死。
薑梨淺笑著,說道“難怪那孩子一臉的落寞,你們竟然一直是這樣想的他的朋友一定很少。”
荷霜麵上一怔,欲辯卻無言。
她能說什麼說她們畏懼邀月宮主,竟不敢與花無缺說話麼
花無缺將一切埋在心底,卻實實在在是被她們孤立了。移花宮之於他,何嘗不是巨大的牢籠。
荷霜冷了心腸,抱憾道“無論如何,你要死在這裡。”
薑梨臉上殊無意外。
“我早猜到了。”死到臨頭,她還樂嗬嗬的。
太經典了。
花無缺莫非是修煉無情道的小少爺,宗門最後希望,一根獨苗所以長輩下令嚴加看管,不能被女人移了心性。
自然,他身邊這兩個姐妹,就是最好的執行人了。
比如說薑梨這種半路殺出來的,可能對花無缺造成影響的,就facebook。
“他也真是個天真的少爺”薑梨感慨,“你還和那位荷露謙讓了一番,他竟絲毫沒有察覺。”
“仗著他的信任,暗地裡悄悄殺人,他卻懵然不知。你不讓荷露動手,是知道他們二人感情甚篤,不願她沾染汙穢”
她每說出一句話,荷霜的臉色就越白。
薑梨低著頭,從沒想過抵抗,甚至表現得如此善解人意。
她輕笑一聲,微笑道“我也不願臟了姑娘的手,你的路還長著呢。”
荷霜驚呼一聲。
一把短匕首插在薑梨的腹中,血流出來染得白衣再也洗不乾淨。
薑梨倒在地上,似乎陷入了永不會再醒來的美夢。
荷霜上前確認過心跳脈搏人已經死了。
這種事她是第一次乾,經驗並不能麼足。人死了,屍體要如何處置呢要如何才能永遠瞞過花無缺呢
時間不允許她挖坑埋屍了,委托給旁人亦不妥當。
客棧依水而建,荷霜買下一條竹筏,在客棧後門將屍體抬上去,順水推舟,讓她漂向大明湖。
薑梨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身體已不能再動。
再睜眼時,已是日落時分。
有一個人影在她麵前閃過,她瞧見了一抹黑色的衣角。
“你救了我”她吃力地支棱起身子。
但那人離開的速度更快了,好像生怕被她訛上一樣。
薑梨撓撓頭,也不去追,隻是嘀咕“怪事,有人好人做到底,就有人做好事不留名,一天之內全被我遇上了。”
嗯,幸運50福禍相依,原來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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