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塗林宴的規矩之一。
隻不過在剛剛那一番對話後,一路上倒是有不少小姐主動上前來同蘇嫿和蘇薔說話。
塗林宴的宴席就設在石榴林中,每行一段路,便有一個小亭子可供人歇息,裡頭瓜果茶點一應俱全。
在林中走了好一會兒後,蘇嫿便覺得有些累了,比起現在相看公子,她更惦念著如何把那些嫁妝拿回來。
當走到第三個涼亭的時候,蘇嫿說什麼都不走了,推著蘇薔同其他小姐一道再去彆地轉轉。
蘇薔似乎還想留下,蘇嫿忙捶著腿,說自己一會兒就追上來,讓蘇薔她們先去。
推拉了好一會兒,蘇薔這才與其他小姐一道先行了一步,走前還不忘同蘇嫿說自己一會兒會在哪裡等她。
惹得蘇嫿連連笑,忙應了下來。
她拿起一塊糕點淺淺嘗了一口,覺得太膩便又拿起茶盞想喝口茶解解膩。
忽地一陣香風襲來,惹得她連連打了兩個噴嚏,盞中的茶水也都抖落到了身上。
蘇嫿扭頭,正好看見鄭府的三小姐與四小姐說笑著往這邊走來,兩廂一對眼,鄭府的那兩位小姐嫌棄地看了蘇嫿一眼便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時風卷起了蘇嫿放在桌子上的帕子,吹到了鄭家小姐們的腳邊,鄭四小姐裝作不小心地在上麵踩了一腳。
走前,還不陰不陽地刺了蘇嫿一句,“繼母可真是難做啊,不過就是少關心了一句,就被逼得哭著回了自己娘家。”
蘇嫿沒理她們,隻是幾步上前撿起帕子,低頭開始擦自己身上的茶水。
畢竟嘴長在蘇大夫人身上,府裡的事情祖母也沒讓流傳出去,旁人不知道自是正常的。
這時,守在涼亭的丫鬟見狀便上前詢問道,“姑娘可否要去廂房換件衣裳?”
如今尚未入夏,山風本就還帶著一些涼意,身上濕著衣服的確很容易著涼。
蘇嫿思忖片刻後,便點了點頭,笑盈盈道,“那便麻煩這位姐姐了。”
她邊隨著那丫鬟往外走,邊說道,“換洗衣物我車子裡便有,讓我的丫鬟送進來即可。”
那丫鬟點了點頭,應了下來,她將蘇嫿送進附近的廂房後,行了一禮,便往蘇家馬車的方向走去。
隻是蘇嫿在廂房中等到衣裙都快乾了,桃子的身影都還沒有出現,此時她終於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正當她匆匆想要往外走的時候,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身穿花衣的公子堵住了她的路。
隻見他搖著折扇,微微抬了抬下巴,略帶輕佻地說道,“剛才我遠遠瞧著美人一人獨坐房中,想著應當是有些寂寞,所以才特意過來陪陪美人。”
說話之人不是彆人,正是那個曾經故意給英國公府小姐下藥壞了她清白,最後逼得她不得不懸梁自儘的紈絝子弟,萬兆成。
他也是平南侯府萬家的嫡長公子,萬貴妃的親侄子,李如月的表哥。
當年正是因為有萬貴妃的緣故,最後英國公府小姐那事兒也不過就是不輕不重地懲罰了他一下,便過去了。
蘇嫿的後背微微繃緊。
今日的確有些大意了……不過瞧這萬兆成明顯縱欲過度的虛浮腳步,她應當還是可以徒手把他撂倒,安全出去的。
想到這兒,蘇嫿的心底微微鬆了口氣,可是下一息她的鼻子裡便聞到了一股極其甜膩的濃香。
等她明白過來想要屏息的時候,她的身子已經軟軟地躺在了地上。
意識消失前,蘇嫿聽到萬兆成抱起了她,笑著在她耳邊道,“今日便讓哥哥好好疼疼你,讓你快活快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