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裡現下也就五六十號人,從前戰亂的時候,許多先祖都死在了外麵,三叔公這回,怕是想著要給這些祖宗立長生牌,銀錢怕是要多些。”這是陳長安。
“咱也不是主支,就是出,也沒有三叔公家多。”這是陳長生。
“二哥,可不是這樣論的,大哥是秀才,族裡供了多少,再說,以後大哥考上了,咱們再是旁支,也是主支了,這錢咱們估計得和三叔公他們家出的差不多。”
陳長運瞥了一眼自家二哥,感覺自從二哥去鎮上做小生意以後,人就有點精明過頭了。
陳長生訕訕,看了眼陳長安。
陳長安則是看向孟檀,“娘怎麼看?”
哈,聽得正起勁的孟檀愣住了,這裡頭還有她的事?
[我說了也不一定管用啊……]
“娘的名字也是在陳家族譜上的,陳家沒有彆族那樣嚴苛的規矩,做媳婦婆母的自然可以提意見,隻要你說得有道理。”陳長安又說。
孟檀重新認識了一下陳氏這個家族,先不說這事能起什麼作用,就說這思想,在這個時代蠻前衛。
怪不得她那天的話,陳長安會接受這麼良好。
[我覺得老三說得有道理,但是現在陳三叔公家說來也是主支,你們不能比人家出得多吧?]
[不過,不一定是祖墳風水有問題,我覺得,你們可能不用出這個錢。]
三兄弟齊刷刷看向她。
孟檀擺擺手。
[隻能從你們兄弟麵相裡看到點端倪,再細的東西娘還得見著陳家其他人才能看出來。]
陳長安皺眉,陳長生很平靜,隻有陳長運欲言又止。
他覺得,娘但凡能看出點什麼來的事情,都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商量定了,陳長安便去了陳三叔公家。
事情很快商定了,旁支一家五百文,陳三叔公家自己出二兩銀,陳長安出了一兩銀。
林林總總加起來,總共五十兩左右,這可是一筆巨款,放大定村,是可以起一座青磚大瓦房的。
準備起墳那日,陳三叔公請的風水先生也到位了。
這位先生一身玄黑道袍,頭戴混元巾帽,手裡拿著一把拂塵,盤著四方步,長長的胡子,睥睨似的眼神。
嗯……彆說還挺專業,一看就覺得道法高深的老道士,孟檀看看自己這身打了點補丁的衣裳。
突然感到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改天她也得買一身行頭。
“這邊本是坐北朝南的好風水,但是……”
正愣神呢,那風水先生出聲了,說完一段還拿眼神瞥陳三叔公。
陳三叔公立馬識趣的遞過去一個紅封,“大師請賜教。”
“可惜啊,你陳家還有好多先祖沒有歸位吧?埋在這裡的陳家先祖們不安心啊,經常冒頭,這魂魄見天曬著太陽,還能好嗎?”
風水先生歎氣,一副痛心的樣子,陳三叔公一臉‘先生你算得真準’的表情,連忙又遞上一封紅封。
孟檀抽抽嘴角。
[滿場的大老爺們,就沒一個長腦子的!你們就聽他吹吧,接下來他肯定要說要把墳遷到背陰的地方去!]
站她身旁的三兄弟……娘,我們還在這兒呢。
“嗯,我看那邊就不錯,樹木蔥鬱,水源豐富,再給死於戰亂的先祖們立一個長生牌位,便可保你陳家前途坦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