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黑鍋眼看都要實實在在地扣在你頭上了,她們怎麼不訛點錢,或者訛點彆的什麼東西?要知道,我名聲這般大,就是官府裡,也是交好的。]
陳長運慌亂的心神在看到孟檀小了自己一圈的背影時一下心安了。
娘還像小時候一樣護著他呢。
一聽孟檀的話,略微一思索,就知道怎麼說,才能更有威懾力。
“各位嬸子,這位老嫂子在巷子裡與各位鄰裡多年,想必是個什麼性子各位都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對這位老嫂子無禮先不論,就憑我娘如今的名頭,誰都知曉我娘在官府那邊是掛了名號的,我在外隻要透露出我是孟大仙的兒子,沒有姑娘喜歡我嗎?”
陳長運澄澈的眼眸掃過張氏眾人,尤其沒說話的孫八娘,更是心虛的偏過頭。
她心裡也為難,大仙剛剛還救過她家阿梅。
可是,若是透露出去了,整條巷子的人命都要背在她身上。
陳長運還在繼續,“老嫂子,我不信你不知我家的名頭,你既纏上我了,為何隻是趕我家走,而不是趁機訛一大筆錢呢?”
“是心虛嗎?”
“我娘才救過你們巷子裡的人,各位現下便要恩將仇報了嗎?”
“你胡唚,誰敢,誰敢拿自己的清白來陷害你,我小郎不要娶妻的嗎?”
張氏哭了一句,這一回,無論是王奶奶還是包婆子,都沒人應和她了。
她們也心虛啊,還沒有這般不要臉和不要命啊。
沒見那位孟大仙麵色都冷了嗎?
眼睛還一個個地看她們,每個都停留了一段時間,誰知道看出來什麼了?
“是啊,誰家女子敢拿清白來陷害人?我看就是你們太過分了,就是仗著自己的名頭欺負人家。”
巷子口又傳來一聲叫囂,很快引得眾人應和,沒錯啊,他們剛剛看到的這麼理解也沒錯啊。
孟檀看過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包著頭巾的男人,不由眯了眯眼。
她記得,陳三叔婆來送喜蛋那日,也有一個包著頭巾的男人從張氏家出來。
[看來說道理沒用了,你就問一句,沒在附近看到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嗎?]
陳長運蹙眉,照說了,“我娘問了,你們沒在附近見到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嗎?”
本是一句平平無奇的話,一出來,就見對麵不管半露衣領的張氏,還是心虛低頭不說話的孫八娘。
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堪稱慘白如紙。
張氏甚至愣了一瞬,整個人便搖搖欲墜,緊接著便是發抖,神情陷入恐懼當中,“不,不……我的小郎!”
張氏尖叫一聲,在眾人莫名的眼神下,竄到自家院子,不多時,院內隱隱發出哭聲,壓抑得像女鬼。
王奶奶和孫八娘都是抖著手,麵上還算撐得住,可細看,眼眸深處亦是有恐懼的。
噗通!
噗通!
兩人接連跪在了孟檀麵前,“大仙,都是我們的錯,您饒了我們吧……”
孟檀沒有搭理,在或驚懼,或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拉著陳長運和兩姐妹回了自己院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