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問,但眼神問了。
真的很想知道啊,婆母瞧著也不是天仙,咋有這麼大本事能和崔大人攀上關係?
說是朋友,田雲香不大相信。
孟檀滿頭疑惑,兒媳婦看她的眼神好八卦啊,她是有什麼八卦是自己不知道的嗎?
“咳,去衙門是有些遠,衙門在長河鎮東麵,咱們這是在南麵呢,我去叫驢車。”
但兒媳婦沒問,兒媳婦咬唇揚著嘴角跑了。
孟檀覺得田雲香定是想看八卦,這不,她在家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驢的叫聲,哼哼的,一聽,不像是好脾氣的驢啊。
田雲香進了來,滿麵的笑,“娘,驢車到了,您上車吧?”
孟檀上了車,這驢果然不是個好脾氣的,車主一路上喂了好幾回青草才肯繼續走。
下了車,田雲香要給錢,便被車主推了回去,“我和這驢都是新上路的,它讓我哄慣了,顛簸了大仙許久,我怎還好意思要錢?”
聞言,孟檀一下看向那漢子,滿目疑惑,她可沒說自己是誰。
“你咋知道我娘是大仙?”田雲香一臉防備,彆是有心盯著她家的人家。
漢子忙擺手,“嗐,您二位彆怕,我知道是因為那巷子打了兩回架,衙役在附近巡著,不許人靠近打擾您,才知道的,且,我家閨女和小兒子就是您救回來的……我真是,今兒也沒準備啥,早知道今兒會遇見大仙,我就準備點啥了,我,我給大仙磕個頭吧!”
說完,漢子麻利跪地,孟檀連忙攔住,擺手,做著嘴型不要謝,不是我。
小兒子可能是她,但是女兒絕對不是她,也不知這話是怎麼傳的,但崔評肯定能聽到,可是他居然沒有遏製傳言。
這人到底想乾啥?
漢子登時眼眶紅了,“大仙果然如傳言一樣心善,但這頭我一定要磕,不然還不知我那清清白白的女兒會遭受怎樣的厄運,小兒子又會被怎樣,您這是救了我全家,您受得起!”
孟檀心受觸動,沒再阻止。
漢子實誠地磕了兩個響頭,過後被孟檀把銀錢硬塞懷裡送走了。
直到漢子走好遠,孟檀也沒收回目光。
這心,有一股暢快之意,是靈魂被洗滌的感覺。
即便是前世,她幫了人,也沒有這般心境,現代大家看得多了,知道多了,最多隻有誠心,她也隻是多為了自己的修行而去做善事。
而這人,看她的眼神如看神明。
滿心信任,滿心敬意。
啊……孟檀你勢力了,你原來要的是這些。
儘管如此,孟檀嘴角還是上揚著。
修道亦修心,祖師爺又沒說是哪種心,能得道就成了,要那麼多規矩作甚。
“娘?”田雲香叫了聲。
孟檀回神,望著不遠處的縣衙,和田雲香手挽手過去了。
待到縣衙後門,問了守門的門子,才知道崔評去了晉樂還沒回來。
孟檀心一下沉了下去,那夢境裡的東西也不知是發生在回來的路上,還是去時的路上。
她拿出護身符,交給門子,表示崔評回來的時候給他,一定要給他。
就這,還是廢了老大勁才讓門子明白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