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這一族有族規,一村有村規,一國有國法,我這婦幼堂自然也有規矩,如今婦幼堂是叫三嬸管的,你們卻因為爭進婦幼堂而在她麵前打起來了,可叫外人看了笑話去了。”
“這無規矩不成方圓啊,三嬸要是輕易叫你們進了,其他族人心中也是不滿的。”
六嬸皺起了粗眉,“那你說,咋辦!”
聞言,孟檀嘿嘿一笑,回過頭看向一直支起耳朵聽她們說話的陳三叔婆,“三嬸,你可是主事人,你來說說啊。”
“哎!”陳三叔婆笑了,這才像話,都不問她,叫什麼主事人。
“能打這個你們都符合,我是知道的,但進了婦幼堂就要聽我的規矩,還有,要瞧你們的表現啊,這婦幼堂一月可有十斤粗麵的補貼,可不少了。”
這是她老頭子同她說孟檀的意思的時候,她想出來的。
十斤粗麵,可是能蒸饃饃,也能熬稀粥,可是很頂餓的,人戶少的,一家子省著吃,也是能吃一個月的。
“表現?咋表現啊?三嫂子,你倒是把話說全了啊。”
六嬸有些著急。
“大定村這麼多族人,一日不說,兩三日總能發生一些事的,尤其是女人之間的,你們要是都能處理好了,我就讓你們進婦幼堂。”
孟檀暗自點頭,看來陳三叔婆這個族長夫人也不是白做的,很有經驗嘛。
果然,聽完陳三叔婆的話,六嬸幾個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三嫂子你就瞧著我們的表現吧!”
送走幾人後,孟檀回身,掏出一百兩的銀票遞給陳三叔婆。
這頗為豪爽的舉動給陳三叔婆嚇了一大跳,“怎麼這般多!這,這養一族都夠了!”
孟檀嚴肅著一張臉,“給這般多是想三叔三嬸好好做這個婦幼堂,去掉必要的一些開銷,剩下是給族裡做生意用的。”
“三嬸,我是真心希望族裡的女子們都能更好的,也希望咱們陳氏能發展壯大,可光靠我,光靠大郎,能做多少?”
“人多力量大,這婦幼堂遇到的難事隻會多不會少,我隻想著,三嬸不要輕易放棄,族裡自己出一點,我日後也會出一點。”
陳三叔婆被孟檀那帶著慈悲堅定的眼神觸動了,尤其看到孟檀身上還是那打著補丁的衣裳,一下就紅了眼眶,“你這孩子……哎,真是,我定好好做!”
“不負你所望!”
……
其實不止是六嬸她們想做,族裡還有幾個要強的婦人想做,便是陳大叔公的媳婦陳張氏。
陳大叔公是陳氏族裡的耆老,在族裡有些話語權,當初還不讚成孟檀冒頭。
思想頗為迂腐,認為女人就該相夫教子,偏偏有個向外要強的媳婦,兩人是從年輕時候吵到年老。
聽到要開婦幼堂的第二日,兩人還打起來了。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一聽陳張氏想去,陳大叔公就黑臉了,“陳氏出一個小孟氏就算了,那婦幼堂我瞧也開不了多久,就是婦人之間的打鬨而已,你瞎去湊什麼熱鬨,有這功夫,還不如把我這幾件衣衫補補,把後院的雞給喂了。”
“呸!小孟氏有什麼做不成的?”
陳張氏叉腰,恨不得懟到陳大叔公鼻子上罵,“你當初也說小孟氏跳大神這事遲早要翻車,結果呢,人小孟氏都做神仙了,你還隻是族裡的耆老呢!”
“怎的又說起這話?我一個男人,自然是不做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