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嘯林聞言神情有些哀傷,一閃即逝,點了點頭算是承認,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道“屍體需要處理下,稍等片刻。”
司馬嘯林說著開始拖拽屍體,準備將其隱藏掩埋,段晟原本煩躁的心情這個時候得到許多舒緩,不再急於一時,耐心等待,李子傑與李子英則上去幫忙。
李子雄輕聲對段晟道“麵不改色的殺死同門,就算他是薑天河的徒弟,一切目的都是為了報仇,也未免太過心狠手辣了些。”
段晟聞言腦中猛地想起一句話,外表忠厚老實,實則大奸大惡。
司馬嘯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段晟沒有興趣知道,隻要蘇凝兒沒事,這才是他看重的。
屍體經過隱藏並未掩埋,時間並未浪費多少,司馬嘯林翻身上馬,道“晟皇子應該從我那三位師弟口中得知昆侖派最近發生的事情,沒錯,刺客正是蘇師妹,可惜刺殺並未成功,蘇師妹受了傷,現在在一個隱蔽地方療傷,我帶你們去。”
司馬嘯林說著轉身駕馬而去,段晟聞言劍眉一蹙,心中升起很多疑惑,待見了蘇凝兒問個清楚。
四人駕馬跟隨,李子雄小聲說了句小心有詐,段晟點了點頭。
約莫半個時辰,五人來到一處昆侖山支脈小山的半山腰,下馬步行,約莫盞茶功夫一處山洞呈現在大家眼前,山洞很隱蔽,若是沒有司馬嘯林領路,旁人很難能夠找到,司馬嘯林指著洞口道“跟我來,蘇師妹與師傅都躲在這裡。”
洞口不遠處有準備的火把,司馬嘯林用火石點燃火把在前引路,將背後完全交給段晟等人,似乎是在向段晟他們示意並無惡意。
山洞很崎嶇,不過容兩人並肩而行,尤其是越往裡越是漆黑,而且隧道也變得相對狹窄,最後隻能容一人而行,也不知道行經多遠,隧道由窄變寬,而且能夠感覺到風,說明山洞並非這麼一個出口。
安靜的隧道段晟突然聽到了兵刃的聲音,知道目的地到了。
走過外扭七八的隧道,前方豁然開朗,是一片頗為寬敞的洞穴,洞穴內燃著火把,亮如白晝,有一人持劍一臉警惕,不是旁人,正是段晟朝思暮想的蘇凝兒。
蘇凝兒見了司馬嘯林神情一鬆,待見到還有旁人,又莫名的緊張起來,當看到段晟出現在她的麵前,蘇凝兒一臉不信,最後眼圈泛紅,輕抿著嘴。
蘇凝兒變化不小,穿了身粗製衣服,一臉風霜之色,不過在段晟眼中,仍舊風采迷人,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又或許是天生麗質,總之還是如蘇州第一次相見一般動人。
“凝兒!”
簡單的兩個字包含了太多的相思與關心。
蘇凝兒喜極而泣,棄劍踉蹌投入段晟的懷抱,失聲痛哭,將這些日子的委屈、辛苦與思念全部發泄出來。
段晟緊緊抱著蘇凝兒,提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隻要蘇凝兒無事,一切都是好的。
就在兩人相擁之際,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滄桑至極。
“凝兒,何人來了,是嘯林麼?”
段晟與蘇凝兒分開,司馬嘯林道“師傅,是我,我還帶來了四位蘇師妹的朋友。”
說話之際,一頭灰發老者佝僂自洞穴一個隱蔽之所緩緩走出,看樣子是藏了起來。老者行到光亮處,段晟看清來人容貌,來人一臉皺紋,縱橫交錯,雙眸渾濁,看上去年紀在六十歲左右,右臂齊臂而斷。
蘇凝兒擦了擦眼淚,介紹道“段郎,這是薑師叔。”
原來他就是薑天河。
段晟看著佝僂的薑天河,暗自搖了搖頭,不管是蘇震還是餘雲海都給人一種人到中年,精氣神達到巔峰的飽滿之感,他倒像個垂垂老朽,差距太大,若是記憶上沒有出現差錯,從蘇震口中得知,薑天河是他們師兄弟當中天賦最高的,雖然武藝並非最強,但當時的情況,與他們在伯仲之間,可現在看看,實在相差太遠,更重要的是段晟發現薑天河應該已經武功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