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規律又節製的響聲,連停頓都控製的恰到好處。
這敲門聲跟學校裡那些年輕氣盛的少年完全不一樣,江十漠立即就認了出來,“阿白,去開……”
話沒說完就被沈酒白惡狠狠地打斷,“閉嘴!不許叫我阿白!以後再叫一聲我就割了你的舌頭你信不信!”
江十漠忍不住笑,從善如流的問,“那我要叫什麼?”
“叫……”話音戛然而止,沈酒白氣惱的吐出兩個字,“全名!”
好險!差點說叫她沈酒白。
看著那抹走遠的身影,江十漠勾起了唇,“口是心非的小炸毛。”
這麼討厭他的情況下還是留了下來,明明在意他,儘管嘴上不承認。
見到他這樣的傷勢沒有任何害怕,沉著冷靜,火氣大卻心軟,有著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消失的正義品格,怪不得老姐會選中他呢。
那邊沈酒白已經大步到了門口,腳步有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急切,沒有任何遲疑就拉開了房門,“你好,我是江十漠的……”
抬眸的瞬間在看到門口的人時震驚的瞪大了眼,口中的話也戛然而止。
秦東沉?!
靠!怎麼是他啊!
真是冤家路窄,順利的躲了那麼久居然在這兒碰上了!
最怕什麼來什麼,這下完了!他能認得出她嗎?她的身份不會被揭穿吧?
冷靜冷靜!
她現在是沈方白,是沈方白!
秦東沉也愣住了,視線在門口的人身上環繞一圈,帶著遲疑的打量,薄唇卻勾出了熟稔的笑,“真巧啊。”
沈酒白迅速的整理好淩亂的心情,禮貌的笑著讓開了路,“是啊,真巧。沒想到是秦醫生,上次在醫院我妹妹急著出院都沒能來得及跟秦醫生打聲招呼。快進來,江十漠好像疼的很厲害,秦醫生快點給看看吧。”
秦東沉笑著點點頭,背著黑色的皮質藥箱走了進去。
看著那抹消失在玄關處的身影,沈酒白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應該沒有暴露吧。
裡麵傳來低聲的對話,等沈酒白過去的時候秦東沉的診療工作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傷口重新包紮過,一旁的消毒盤上都是沾血的塊狀紗布。
江十漠麵色蒼白,眼睫未抬就朝沈酒白的方向伸出了手,“疼……阿白,手。”
沈酒白麵色一黑,走過去打開了那隻手,“疼什麼疼都包紮完了。”
這家夥真是個怪胎,那天晚上受傷的時候吭沒都吭一聲,這會兒整理個傷口就擺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樣來。
江十漠蹙眉,手又伸了出去,“可還是疼……”
沈酒白滿頭黑線,當著秦東涼的麵又不好發作,生怕某人再整出什麼幺蛾子,隻好握住了那隻手。
指尖觸碰,那隻手便迫不及待的纏了上來,硬生生的來了個十指相扣。
十指交纏的感覺那叫一個怪異,沈酒白氣的臉都紅了,暗暗地掙紮了幾下全然沒用。
視線掠過,秦東涼不動聲色的收起了藥箱,“要想儘快恢複就老實點,傷口再像這樣裂開你就彆指望瞞住你姐姐了。”
江十漠乖乖點頭,“我知道了。沉哥放心,現在有阿白照顧我不會再裂開了。是吧阿白?”
左一聲阿白右一聲阿白,怎麼聽都像是在叫狗的名字,沈酒白真想吼一聲滾,轉頭卻對上了秦東沉探尋的雙眼,頓時僵住了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