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之骨血,護你安寧盛世!
隨著眾人來到洛南府,映入眼簾的就是破敗不堪的城樓。
方予安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破敗的城樓,感覺輕輕一推,就會轟然倒塌。
而李逵等人更是露出羞赧的神情。這是他們的家鄉,即便是貧窮至極,但也始終是生養他們的故鄉。俗話說的好,狗不嫌母醜,子不嫌家貧,他們可以自己唾棄,但是也絕不會允許彆人來詆毀他們的故鄉。
所以他們神情緊張的盯著方予安,怕她說出難聽的話,更怕她就此離去。
可方予安隻是初見時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後,就再次歸於平淡,沒人知道她的內心究竟在想什麼。
在城門口停頓了一刻後,方予安率先朝洛南府門走去。眾人看著沒有離去的方予安,皆流露出激動的神情,他們洛南府,這次真的有救了!
城門都已如此殘破,可想而知,城內又是怎樣的蕭條景色。
隻見洛南府城內,一眼看過去都是一下黃土粘著稻草蓋成的土房,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小商販,看上去也都神色懨懨的,而路過之處幾乎都是年過六旬的老人,如李逵這樣的中年多很少見,可見因為貧窮,有多少人都已經背井離鄉。
“李大叔,你們就沒有想過去瀾滄府,或者永粟府那邊生活嗎?”慕雲舒不忍心的問道。
“暮雲小哥,我們當然想過啊,但是故土難離,家裡那八十多歲的老母親,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咱們也不能勉強老人是不是,就隻能這麼日複日的湊合過了。幸好前些年開始做生意,這才能讓日子好過一點。”
聽到李逵的回話,慕雲舒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沉默地跟著李逵他們繼續往城內走著。
“慕公子,這您也看到了,洛南府是真的窮的不像樣,城裡可能連像樣一點的客棧都沒有,若是您不嫌棄,前麵就是我老李的家了,咱回家,讓我婆娘露一手,您也休息一下,如何?”
如今都已跟著李逵他們一同來到了洛南府,對於方予安來說,住在哪其實都一樣,既然李逵盛情相邀,方予安也就沒有拒絕。
看到方予安點頭,李逵趕忙給自己的夥計招呼了一聲,讓他們都趕緊先回家去保平安,就著急忙慌的往家去了。
“春娥?春娥!快出來,我回來了!咱家來貴人啦!”還沒進門呢,李逵的大嗓門就傳的連隔壁家的二狗都探出頭來張望。
“誒!當家的,這就來了!怎的這次回來晚了幾天呢!”
“彆提了!成武他家婆娘不是要生娃嘛,咱們就繞道去了趟瀾滄府,探望了一下,這不,還好這次去了瀾滄府,我把瀾滄府的貴人都帶回來啦!”
“哎呀,成武要當爹啦!生的是丫頭還是小子啊?還有貴人,是什麼貴人啊?”
“成武生了個丫頭!可羨慕死我啦,成武都有小棉襖啦,春娥,你啥時候給我也生個小棉襖啊!”
“當家的,你可彆沒正經了!我給你說正經的呢,什麼貴人啊?”
“就是在瀾滄府開酒樓的那個貴人啊!你是不知道,現在瀾滄府無人不知慕小公子的大名啊!那都是你幾輩子都沒見過的大富人!”
站在門外的方予安聽得一頭黑線。李大叔,你的聲音能再大一些嗎?你難道不是應該裝作不知道我身份的樣子嗎?還有什麼大富人?這也太誇張了一些吧。
等李逵出門來接方予安,發現她就站在門外時,才後知後覺的露出一些心虛的表情來,也不知道剛才他說的話,方予安聽到了多少,但不管怎麼樣,房源既然跟著他們來到了洛南府,他就不會輕易讓方予安他們離去!
“慕小公子快進來!這就是我老李的家,你彆看地方不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這是我婆娘,春娥!我給您說,我婆娘做的炸春卷可是我們洛南府的一絕啊!您嘗了肯定也覺得好吃!”
而那位名叫春娥的婦人,則一反剛才潑辣的模樣,她身材嬌小,唯唯諾諾地躲在李逵的身後,緊緊地抓著李逵的衣袖,看上去格外依賴他。
有這樣的賢妻在,也難怪李逵在如此艱難的生活中,還能眉目舒暢了。
“李大叔,春娥嬸子,那我們就叨擾了。”方予安揖了揖,心裡對李逵似乎有了新的計較。
“阿姐,誰來了啊,家裡好生熱鬨。”方予安等人剛剛在李逵家中坐定,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屋外傳了進來。而進來的正是前不久才見過的,黃大郎!
原來是李逵的妻弟啊,怪不得他一直不主動提這件事。方予安了然的看了一眼李逵,就這一眼,李逵就知道,這些天他費儘心力隱瞞的事,方予安果然一早就知道,或許那晚,方予安就已然知曉。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從李逵的內心湧出,他從沒像今天這樣無比厭惡自己的小舅子。
黃大郎也看出了李逵家裡的這些人,正是那日他在破廟打算打劫的那些人,這些人難道是知道自己乾的事,所以跑來興師問罪了?想到這裡,黃大郎不由的一哆嗦,差一點摔倒在地上。黃大郎求救的看著李逵和黃春娥,他隻是想打劫,但是也沒有打劫成功啊,這些人不會真的把他拿去見官吧?!
李逵看到黃大郎的眼神,卻並沒有解釋,也不打算理他。
可是黃春娥並不知黃大郎和李逵之間眼神間的波濤洶湧,她看到自己的弟弟差一點摔倒在地上,立刻撲了過去,扶起黃大郎,“哎呦大朗啊,你這是怎麼了啊,怎麼摔倒了呀,沒事吧?快讓阿姐看看,有沒有把哪兒摔壞啊?”
這下方予安總算是理解了,原來這個黃春娥,還是一個伏地魔,那也難怪會養出像黃大郎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樣兒,有姐姐和姐夫一直在給他兜底,也難怪會胡作非為了。萬幸中的萬幸,黃大郎看上去並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李逵沒有再理黃春娥和黃大郎,而是轉過頭來對方予安說道,“慕小公子,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啊……”
“李大叔,希望以後,你可以對我不再有任何隱瞞。”
“一定一定,那是自然。”
兩人誰也沒有將話說的很清楚,但是兩人都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