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之骨血,護你安寧盛世!
“王爺,前麵就是戎暉城了,咱們是今日就進城呢,還是等明日天亮後再進去?”公風廉從前方探路回來,他們已經在路上走了將近一個月了,楚寧煥一路遊山玩水過來,愣是將半個月左右的路程,走了近一個月才到。
楚寧煥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皺了皺眉,“還是直接進城吧,先找個客棧住下。”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住的都是驛棧,條件都很一般,楚寧煥幾乎都沒有怎麼休息好過。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戎暉城,他要先找個客棧,好好的洗漱一番,再美美的睡上一覺,其他事情,等睡醒後再說。
公風廉聽到了楚寧煥的話之後,眼睛一亮。這一路上就連他都沒怎麼休息好過,沒辦法,楚寧煥身為王爺,一路上更是為了將自己的行蹤展露在朝廷那幫人的麵前,所以一直走的都是官道,為了表明他景寧王的身份,此去戎暉城是代表朝廷前去的,更是一路都住在驛站,可苦了這位在梵音國從來都是養尊處優的公風公子了。
楚寧煥和公風廉馬不停蹄地朝著戎暉城而去,終於趕在城門落鎖前進了城。
兩人一進城,就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了。
戎暉城內,雖然已是傍晚,但街道上依然是人聲鼎沸。道路兩旁的叫賣聲,百姓家中喚子歸家的吆喝聲,路上孩童的歡聲笑語,無不彰顯著,這是一座安寧、祥和的小城。
這和兩人想象當中的邊陲小鎮完全不一樣。
楚寧煥兩人默默地沿著主街慢慢地往前走著,來到一座看似豪華的酒樓麵前。頭頂上“為安客棧”四個大字更是蒼勁有力,似乎也寄托了百姓們對生活的願景。
楚寧煥垂眸掩去自己眼眸中的深意,抬步走了進去。“今晚就住這吧。”身後的公風廉,無有不遵從的。這酒樓一看就是大手筆,也不知背後是否有什麼人。
楚寧煥並未遮掩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和公風廉一進入戎暉城,該知道的人,就便都知道了。
隻不過方予安和楚望辰,目前還在關外安善爾的大營之中,他們即便是知道了楚寧煥的到來,也無法立刻返回戎暉城。
方予安和楚望辰還活著的消息並未走漏,世人隻知道安善爾的部隊被紮列部落的貴族接管了,但是卻不知是被哪個貴族接管,所以也沒有聯想到已經‘落崖身亡’的方予安的身上。而定北軍內部,為了掩護方予安和楚望辰的行蹤,一直做出還在尋找的假象,一時倒也是風平浪靜。
唯一知道真相的,恐怕就是耶爾利和蔣茂成了。
耶爾利麵見蔣茂成的那天,便將方予安和楚望辰還活著的消息告訴給了蔣茂成。隻是蔣茂成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也並未將這一消息對外透露。
而如今,楚寧煥已經到了戎暉城,蔣茂成也在楚寧煥進城的第一時間便得知了這一消息。不過當他得知楚寧煥選擇‘為安客棧’作為落腳點時,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這究竟是楚寧煥的無意之舉,還是他已經知道了什麼而有意為之的呢?蔣茂成不得而知。既然楚寧煥進城後並未直接表明身份,選擇守備軍或是定北軍,那他便也裝作不知,且看後幾日楚寧煥的動向再決定吧。
夜晚,楚寧煥已經熄燈就寢,緊閉著的雙眸卻突然睜開。淩厲的目光掃向門外駐留的黑影身上。然而黑影並未多留,隻是通過門縫塞進來一張紙條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楚寧煥在床上又躺了片刻之後,才起身來到門邊,將那張紙條撿起。
來到床邊,借著月光才看清上麵的字,是楚望辰送來的,上麵寫著他和方予安還需要幾日時間才能返回戎暉城,讓楚寧煥在此期間留意一下城內的異常情況,以及異常的人。
看過之後的楚寧煥冷笑一聲,楚望辰打的一手好算盤,就好似他們已經結盟了一般。自己不過是答應過楚望辰,在他不在暉都的這些時日,能夠照看一下皇覺寺的那位而已,他竟以為,他們已經是盟友了嗎。
想到皇覺寺的那位,楚寧煥才發覺,似乎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過方予寧了。最後的印象,還是皇覺寺的山腳下,方予寧那搖曳的身姿向著皇覺寺的方向,漸行漸遠,就好似要遁入空門一般。
楚寧煥閉著雙眼,越是不想再想起方予寧,腦海中卻越是浮現她的表情和身影。初次見麵她差點摔倒在自己懷中的身影,站在銀杏樹下無欲無求的表情,被楚寧琛欺負時悲憤的雙眸,以及最後流著淚揮向自己的那一隻手。
為何全是她?
楚寧煥頹然地躺倒在床上。明明知道不應該總是想起她,總是想關注她,更不應該總是想了解她,更深入的了解她,但是不知從何時起,腦海中就隻剩下她。
而皇覺寺中的伽羅院,方予寧卻一夜好眠。方予寧在平安出穀後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讓鷹差為方予寧送來了家書。而那時楚寧煥已經離開暉都前往戎暉城了。
直到方予安和方予懷都沒有事了之後,方予寧的心裡總算覺得平靜了些。雖然最後一次和楚寧煥的見麵,她打了他一巴掌,事後她也曾後悔過衝動,但更多的還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痛。
楚寧琛為了方予安娶了自己,抱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心態,將他傷的遍體鱗傷,身心俱疲,所以她才來到皇覺寺,希望能夠得到片刻的安寧;原以為楚寧煥會不一樣,他雖然嘴毒了些,似乎對她也有一些誤解,但是初見時他伸出手拉她的那一把,讓方予寧始終都認為楚寧煥不會是一位見死不救的人。
但是她錯了,沒有涉及到自身利益之時,誰都有可能伸出那一隻援助之手,然而當與自己的利益息息相關時,又有誰會毫無目的的幫扶呢?
所以方予寧曾經後悔過打了楚寧煥,但後悔並不多。如今再得知方予安無事之後,那僅剩的一點後悔也蕩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