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華柔說這些不是半點沒顧及賈姨娘,但他們家對賈姨娘如何,賈姨娘在家這麼多年又是如何為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並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彆說是生了一雙兒女的賈姨娘,便是隻生了四姐姐的馮姨娘也是如此,所以說這些話她也不怕賈姨娘多心。
沈華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知他們都是為自己好,心中感動不已。
她出嫁的時候雖然沒有二姐姐和六妹妹的嫁妝豐厚,但彆說是置宅子買仆人了,就算是養李家一輩子也是儘夠了的。
到現在她才深刻的體會到有娘家撐腰有豐厚嫁妝的底氣,她不是像她生母一樣娘家沒辦法才給人做妾,不是娘家幫不上忙不說還要想辦法補貼娘家。
有人給她撐腰的。
即便她嫁得遠,也是有人惦記她的。
沈華琅看著母親和姨娘,又看妹妹和嫂子,慢慢堅定的點頭。
“我一定聽母親的,往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常氏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有些話是說給沈華琅聽,也是借著這個機會說給自己的女兒聽。
“過日總是要圖個什麼的吧,咱們不圖他李家家財萬貫,也不圖他李為仁身居高位,便要圖他個知冷知熱有情有心。
再不濟,也要自己過得順心如意了吧。
退一萬步來說,實在到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還有家裡呢,你叫人送個信兒回來,讓你哥哥弟弟們接你歸家來。
但日子如何過也是要你自己來過的,一輩子還長著呢。”
小女兒出嫁了,勸和的話她說得太多了,做夢都擔心她與姑爺過不好日子。
五閨女和六閨女的情況又不同,夫妻感情在是一回事,沒有情分又是另回事。
婆子來報說當大夫來了,眾人便歇了話不再提。
沈華琅心頭有萬語千言要說,但又都不能表達她對母親和家人的感激,最終抹了眼角努力讓自己心情平複。
她便是嫁了人也還是沈家的女兒,不能給家裡抹黑。
待眾人都收拾好心情常氏才讓婆子領著張大夫進來,請張大夫來就是打著給常氏看診的名頭,先給常氏請了脈。
“老夫人近來過多勞累,要安心歇歇,可覺得有哪裡不舒服?”
“就是覺得疲乏沒有精神,彆的倒也沒有什麼。
看來真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啊。”
常氏勉強調侃自己,露出無奈的笑意。
整個龍泉鎮的百姓都知道沈家大房回來祭祖,沈家大房的長子可是三元及第連皇上都見過的,聽說是皇上欽點在翰林院。
這樣的殊榮和前途,是比縣令老爺都高的啊。
張大夫也聽說了,縣裡各官員設了宴席請沈大人,沈大人沒赴宴。
那沈大人說,“此番歸鄉是為祭祖,不為公事。”
也是今天上午,已經匆匆踏上歸京路途。
他在沈家看診多年,對沈家各人的人品行事是真的欽佩。
話說回來,沈老夫人沒什麼大礙,又請他為幾位夫人都診過脈。
幾位夫人都無大礙,唯獨到五小姐這兒,張大夫越診眉頭蹙得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