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的嗓門特彆高,整個院子的下人們都聽到了。
蘇皎皎……
宋持將蘇皎皎放在臥房裡,準備立刻就走,袖子被蘇皎皎扯住了。
他轉身,“嗯,怎麼了?”
蘇皎皎扯住他腰帶,認真地交待,“多準備石灰,用來消毒。凡是死掉的人,一律火化,然後深坑掩埋。已經犯病的要單獨隔離。”
宋持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輕柔寵溺,帶著幾分安撫,“好,我都記住了。”
蘇皎皎一把拽住他衣服前襟,驚了男人一下,她拽著他衣服向下扯,他任由她的動作,配合地彎下腰。
“宋君瀾,你給我記住了,保住你自己的命,不要涉險!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你前腳死了,我後腳就養一屋子的麵首!”
男人的深眸裡波光變幻,咬牙切齒道,“你想也彆想!”
說著,重重親了她紅唇一下,那才闊步走了出去。
蘇皎皎久久才收回目光,也沒有什麼睡意了,走進洗澡間,泡進浴桶裡。
可樂給她洗著頭發,“哎喲喲,瞧瞧你身上這些子痕跡,王爺就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似的,天天的這麼猛,也沒個夠。他這是哪裡都不放過,下回你讓他親得輕點,你皮子嫩,一嘬一個印。”
蘇皎皎沒有理會她的調侃,緩緩睜開眼睛,“可樂,如果我告訴你,江回快死了,你會如何?”
可樂以為小姐在跟她開玩笑,或者說,在試探她,滿不在乎地切了一聲,
“死就死唄,我又不是他老娘,也輪不到我給他哭喪上墳。”
蘇皎皎苦笑道,“你能想開就行,也許不在乎,對你來說會少些痛苦。”
“咋?什麼意思啊?”
可樂手下動作一滯,探過去腦袋,認真地觀察著小姐的神色,
“那小子不是外派出去了嗎?總不能出什麼事了吧?”
蘇皎皎抬眸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在乎他死活嗎?”
可樂怔住,忽閃著眼睫毛,勉強找到理由,
“我、我就是隨意關心一下哥們,怎麼說之前成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蘇皎皎微微歎口氣,少見地凝重表情,“這次確實不太妙。他去的十裡村爆發了疫病,估計他親自在十裡村坐鎮指揮,結果他也被傳染上了疫病。”
“啊?”可樂嚇壞了,也顧不上給蘇皎皎洗頭發了,“這、這、這疫病嚴重嗎?”
“嗯,很多人患病死亡了。”
可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來信說,江回危在旦夕,應該是情況不太好了。”
噗通一聲!
可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愣愣的,臉色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蘇皎皎嚇一跳,“可樂?你沒事吧?摔疼了嗎?”
可樂也顧不得身上濕漉漉的,無意識地用手抓著胸口,渾渾噩噩地念叨著,“那什麼,我先換個衣服去。”
然後急匆匆跑了出去。
蘇皎皎擰起眉頭,已經猜測到了這件事對於可樂的震撼。
有些人,一直不明晰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
除非生死離彆,或者即將失去,他才會陡然清醒。
也許,可樂對江回就是這樣?
成天繞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人,一直就被她忽略著。
蘇皎皎快速洗完,換上衣服,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進了可樂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