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老張在整件事情裡充當怎樣的角色,但他自己心裡提了個醒兒,這個事就能過且過吧。他知道生意人裡有不少都信那些神鬼手段,但他不信。在他看來,對家願意為此給老張投兩千萬,真是可笑。
許星河無語“行吧,你自己注意著點。”
當晚,許家人就都知道許白微選了這麼個讓人詫異的專業,幾個孩子回各自房間之後,許母略有些惆悵道“微微這孩子,怎麼選了這麼個專業啊,以後能乾什麼啊實在不行跟老二一樣去學藝術也行啊。早知道你前麵和老大應該費心一點。”
那孩子回家之前,她心裡確實五味雜陳,但真正看到那孩子之後,看見她和自己那麼相像的眉眼,她才真實感受到是有血脈相親的,她喜歡這個孩子。
許父歎了口氣,但還算想得開,笑道“你就甭憂心這個了,這孩子在外麵長了十八年,眼界上麵到底和家裡這三個不一樣。況且咱家的家境,不管她以後做什麼都沒關係,由著她的興趣吧。”
樓上,許星河斜倚在許白微房間門口,好奇道“怎麼,準備攤牌了”
許白微瞄了他一眼,說“循序漸進,到時候他們徹底了解的時候,大概,沒那麼刺激。”
許星河一隻手撫了撫下巴,點頭稱是“聰明,我小時候闖禍的時候也是,要是一下子給他捅個大簍子出來,他隔天三高就出來了,我要是今天不及格,明天考零蛋,他生氣歸生氣,但好在有利於身體健康。”
許白微“還有話嗎,說完了我關門了。”
“沒了,睡吧,我的大師妹妹”他揮了揮手,還挺美的樣子。
這會兒剛好手機又震動了下,許白微垂下頭,是夏靈寶。
對了,我師父不接信眾之後,有些來找他的人,如果願意的是我在處理。今天我聽那段六丁護身咒,能聽出來你基本功很紮實,我也還在學習階段,想交流交流,正好明天約了一個客戶,你來不來報酬我們可以平分。不過我的收費肯定是比不上我師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這是今天夏靈寶第二次說“你不介意的話”,第一次是主動提出用那三蹦子送許白微回家的時候。實在是他沒有過跟能住碧雲莊的富家子弟打交道的經驗,以她的家境,估摸著瞧不上他那點報酬,不過他太想跟她交流學習一下了。
道教派係眾多,每一家所長都各不相同,多見識見識對自己的修行領悟也是有好處的。
邀請夏靈寶是忐忑著發出去了,這會兒正守著手機等待回複,如果對方不想來也可以理解。
許白微來。
看見這孤零零的一個字,夏靈寶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壓低了聲音驚喜道“yes”
許白微收到夏靈寶消息的時候,完全不帶猶豫的,她可還記得師父的托夢呢,多做好事、多積功德。今兒她要是拒絕了,老頭子晚上就能托夢來罵她。
分報酬的事她當然也太看得上了,加上之前還在烏溪鎮的時候遇見的那個富二代,和之後在許星河那裡拿到的,許白微手裡現在有小幾萬塊錢,不過還不夠。
要等她這麼默默無聞地做好事,等競爭對手都上崗了,師父他老人家還在排隊呢。她心裡粗略有一些想法,所以要開始存錢了,她想要做的那些事,不會花許家的錢。
她順帶問了夏靈寶一句
海城建一座道觀需要哪些手續
夏靈寶啊啊啊
夏靈寶如果是你的話,彆想了,不可能,審批不下來。要先向國家宗教事務局申請,需要是一名受過籙的道士,還要在宗教事務局能查詢到才可以。
許白微好吧。
她歎了口氣,有點沮喪,念叨說“老頭子啊老頭子,創業未半而中道夭折,不是我不想,是咱要遵守國家章程,您老人家彆怪我,隻有另謀他法了。”
忙活了一天歇下來,許白微終於有時間去關照關照她的小徒弟,不過想著這個時間了,殷睿大概已經睡了。她走到殷睿房間門口,打算看一眼,卻看見房門虛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光亮,竟是還沒睡。
她推門進去“小睿,怎麼還不睡”
“師父”聽見她的聲音,殷睿坐在書桌前回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她,“白天的時候宋阿姨擔心我憋在家裡無聊,要帶著我玩,就沒辦法畫符了。”
小孩兒很細心,也機靈,知道不能讓許家的人知道他在學這些。
許白微看了一眼他桌上,擺了滿滿一桌麵的符紙,黃紙朱砂,筆跡從起初有點生澀到很快流暢,再到後麵已經是帶著淡淡金光的成符。
符,畫出來了,有用就是有用,沒用的再怎麼取氣入諱、踏罡布鬥,不靈就是不靈。
薩祖雲一點靈光便是符,世人枉費墨與朱,上士得之勤秘守,飛仙也隻在功夫1;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跳。2
有的人,生來就合該是吃這碗飯的。
許白微笑了笑,滿意地收了桌上的成符,叮囑說“不錯,今天就到這裡吧,不用急,小孩兒就該做小孩兒的事,現在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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