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聞言一頓,她說的倒也沒錯,春華樓已經被推翻,有了新主子,自然也要有新名字。
隻是不知為何,他從謝南醉的眼中並看不出幾分尊重的意思,反而好似被她的氣勢所打壓,稍落下風。
像是為了找回麵子,他一拂衣擺,徑直走到一旁坐下,端起了架子。
“我千裡迢迢來到此地,還想請這位樓主將圖紙拿出來看上一看。”
麵對他這般舉止,謝南醉眼眸微斜,淡然道“你還不夠格。”
老者聞言噌地站起身來,怒不可遏“你什麼意思?你發布那懸賞不就是為了請我來?當今天下還有誰能比我桃渚夠格?”
“桃渚自然夠格。”謝南醉起身,手中展開的扇子輕輕合上,指向他道“是你不夠格。”
折扇一指,謝南醉腳下一動,三步做一出現在他麵前。
在對麵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手中折扇從他臉上劃過。
輕而易舉的,那折扇頂部便勾下來一張人皮麵具。
突然間被揭露了真麵目,對方連忙用雙手捂住臉,僅用張開的指縫露出一雙眼睛看她。
“你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剛剛還刻意壓低的聲音,此刻已經恢複過來。
偏向青年朝氣的聲音在頂樓響起。
謝南醉將折扇上的麵具丟了回去,旋身落座在一側。
“雖然你的偽裝很全,可是你的舉止和你師傅還是差了一點。”謝南醉說著,不知道是不是擔心他無法理解,又解釋一句“不夠沉穩。”
“啊,你見過我師傅嗎?你就說我和我師傅不像,還有又不夠沉穩是幾個意思,我哪裡不沉穩了?”青年文言也顧不上遮擋自己的臉,雙手放下就是叉腰回懟。
隻是話剛說出口沒多久,他突然反應過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怎麼知道我是我師傅的徒弟?”
謝南醉露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桃渚大師終身未娶,總不能是隱退幾年就和旁人生了這麼大一個兒子出來吧?”
青年聞言撓了撓頭,“好像也是……”
“而且沒有哪一個大師會四處東張西望,眼裡藏不住的新鮮好奇。”謝南醉又道。
這下算是徹底擊潰了青年那自以為很完美的偽裝。
“旁人都沒有認出來,怎麼就你認出來了?”青年低聲嘀咕著,將人皮麵具收了起來,坐在了謝南醉對麵。
“因為誰也想不到,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人便已經是天境高手。”謝南醉回答了他的問題,卻又一次擊潰了他的內心。
“你怎麼知道我是天境?”青年崩潰道“不對,你怎麼打得過我?”
“我沒打你。”謝南醉否認。
“是沒打,但你剛剛……”青年剛要追究下去,突然腦袋靈光“你彆跟我轉移話題,我是說你剛剛怎麼能動作那麼快,我都沒反應過來,麵具就被你揭下了。”
謝南醉“……”
青年見她不搭理自己,摩挲的下巴思索,“莫非、莫非你也是天境高手?不可能啊,我感受著你的氣息並不穩,莫非你知道我是天境所以吃了能夠提升功力的丹藥?”
他說罷雙手一拍,一副老子肯定猜對了的姿態。
大吵大鬨的動作讓謝南醉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好吵的人,真想把他的舌頭割下來。
還有手,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