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蘭在自己來的第一天就說,她已經在保健院住了好幾個月了,把這裡當成了家一般!!
褚亦安突然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連忙詢問,“劉鐵蘭,今天是幾號?”
劉鐵蘭此刻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不知道哎,在醫院呆久了,有種忘記時間的感覺。”
但是褚亦安意識到了。
不是遺忘。
是時間被故意的模糊。
“嗐,關注這些做什麼,反正有醫院會為我們注意的啊。”
劉鐵蘭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們隻需要每天吃好喝好,好好養胎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擔心啦。”
對啊。
保健院沒事兒做嗎,要來模糊我的時間。
這一定是我多想了啊,為什麼我要這麼壞,居然要把好好的保健院想成彆有用心的壞蛋?
褚亦安開始反思,瞬間有種濃濃的負罪感。
不對,我為什麼要反思?
人有戒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種反思一旦消失,瞬間就變成大量的質疑。這本來就有問題啊,不僅僅是時間上的,在進入保健院後,似乎還有很多事情都被她遺忘了。
褚亦安努力地想著。
她眼神無法聚焦,但大腦中不斷閃過乍明乍暗的光線。
如同一條已經被抓住準備收網的魚,突然開始掙紮,妄圖掙脫漁網的控製。
“入住手冊不見了。”
“怎麼回事,遺落在哪個地方了嗎?”
“1148房間找找,在入住手冊丟失前,我們就隻去過那裡……”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褚亦安一驚。
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將手冊扔到自己的床底下,假裝是護士掉在了這裡。
吱呀一聲。
房門被打開了。
原本就讓她感覺不太適應的護士此刻走進來,過小的衣物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包裹在一起,肥肉都擠在了一塊兒。
她就像一塊被白布勒緊的肥肉,扭捏著屁股走進屋來。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然後盯著床上的兩人,“你們有看到過一個藍色的文件嗎?”
“看見了,護士小姐姐你看小褚床下麵的那個是不是。”
褚亦安還沒說話,張鐵蘭就在這種時候搶先回答。
她當然知道不能說褚亦安偷的。
但這種表麵機靈的樣子,給人一種“大聰明”的感覺。
“是嗎?”
護士的眼神突然唰的一下變了。
原本冷漠但正常的目光,突然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就連張鐵蘭這反應遲鈍的人,也莫名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涼意。
她不知道怎麼了。
但人類天生的對危機的感覺,讓她下意識沉默。
“桀桀桀——”
一種莫名的奇怪的笑聲從護士的口中發出。
眼神已經從看病人,變成了看食物。她扭動著自己的大屁股,掀開床單猛地鑽進去。鐵板床和地板之間的容量明明可以裝進去她的身體,然而此時木床板仿佛要被擠開了一般。
屋內很安靜。
安靜到能夠聽到床下衣帛被巨大物體撐開撕裂的聲音和床板被擠起來的嘎吱聲。
褚亦安看不到,但是從張鐵蘭的視角,她看到了一個遠遠超過護士體積的東西在床下蠕動,然後發出風箱破裂的赫斯聲,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