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臨看見蘇嫿,宛若吞了一隻大蒼蠅,感覺自己被惡心到了。
惡狠狠瞪了蘇嫿一眼,轉過身便將自己手中碗裡裝的水喂給秦宿。
等秦宿喝完,又讓秦宿喂給他喝。
彆誤會,兩人隻是套了木咖鎖銬和鎖了琵琶骨,行動不便,隻能互相扶持幫助。
蘇嫿看著二人互相喂水,皺了皺眉頭。
然後得出一句,齊臨腦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不然無緣無故為何瞪她?
要不是一起流放,彼此都沒有機會認識,更彆說她與齊臨有什麼恩怨。
懶得與傻子計長短,蘇嫿脫了鞋子,走到河中及膝的深度,才拿碗接水。
這一幕,原本很平常,之前的齊臨、秦宿也是這麼做。
但是自從蘇嫿走入河中後,一切就變得不正常了。
不管是蘇嫿自己,還是秦宿、齊臨,或是後麵排隊的流犯,都看到了畢生難忘驚悚的一幕。
任是誰做夢也想不到,會看到這麼一幀末日般的景象。
就在蘇嫿裝水那一刻,十丈寬的河流,十秒時間之內,河中的野生魚同一時間突然浮出水麵,隨後翻白眼,翻肚子死了。
你沒看錯,就是整條河的魚兒不僅同一時間死了,還同時浮屍。
不一會,原本清轍的河流,頓時變成了魚屍河。
“我去!什麼鬼?”
蘇嫿被嚇得大叫一聲,手中的碗也丟了。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
等著蘇嫿接水的沈嬌嬌等人看見這幕,也直接嚇得尖叫跌坐在地上。
秦宿與齊臨也仿佛被人定住了穴道,喝水的齊臨張大嘴忘記合上,秦宿保持著舉碗的姿勢。
後麵排隊的流犯嘩啦嘩啦拖著鐐鎖一個個擠到河邊,手指著河麵的景象,一個個宛若見鬼。
不知是誰,突然大喊一聲“天罰!這是天罰!”
“這是老天爺發怒了!大乾……”
大乾要亡了,後一句那人沒敢喊出口,因為這時洪慶等二百解差們,也發現河流的異樣,紛紛奔近。
當洪慶等人走近看見滿河飄浮的魚屍,縱他凶神惡煞牛高馬大,這刻也嚇得臉色刷一下白了,喃喃問道“怎麼回事?剛剛河裡可沒有這些!”
他做解差十數年,押送的流犯,沒有一萬也有幾千,這條路這條河,簡直沒有誰比他更熟悉,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看見滿河魚屍。
這種邪氣的景象,明顯不是什麼好兆頭,搞不好河中有妖。
轉眸看見河中隻有蘇嫿一個人站在那,他吼道“你怎麼回事?還不上岸!想死不成?”
“啊?”蘇嫿被吼得回過神來,第一本能確實想上岸。
可當她想起一事,身子突然又停下了。
她不能上岸!這河裡麵數不清的魚是物資啊!
她猜測,河裡的野生魚會一瞬間團滅,有兩種可能導致。
第一種是因為天氣太熱,河中含氧量太低缺氧。
第二種是消化係統崩潰,河中出現大量有毒物質,例如氨。
但不管是哪一種原因,如果她空間裡的泉水是她設想的靈泉,那這些剛死的野生魚或者還能吃。
這麼多物資,且都是肉,她不收走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