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回答,可沈衛伸出的手卻已經肯定了雲若飛的問題。接過他手中的畫,小心翼翼的打開,絕世美人又現畫布之中。
白銘依舊站在屋外,依靠著那堆滿白雪的大樹,與雲若飛一起聽著那幅畫背後的故事。
當年妙手收了4個弟子,沈衛、蘇鈞天、雲青(雲季堯)和雲海。其中尤以雲海的身份最為貴重,她是南渝國的小公主也是沈衛他們的小師妹。
雲海原名秣雲海,性情剛烈、敢愛敢恨、好勝心極強,曾破例涉政向南渝國主引薦她的大師兄為國師,也曾與沈衛浪跡江湖、鋤強扶弱、狹義心腸。
在她與沈衛江湖遊曆之時,救了被其他皇儲追殺的南朝皇子蕭景天,二人日久生情。
雲海不管皇族之尊和世俗之道,儘私下與蕭景天結為夫婦。沈衛等人都明白雲海的性子也看得出二人之間的真心相愛,一群人簡單的為她置辦了婚禮,而後各奔前程,沈衛則回玲瓏閣掌管玲瓏哨。
屠龍令下,蕭景天欺瞞懷有身孕的雲海,率兵50萬攻打南渝國。
南渝國滅亡之時,雲海剛剛產下,卻淪為亡國公主。深感被人利用,雲海帶著蕭景天的孩子在眾人麵前跳崖自儘。
聽到此處,雲若飛不禁唏噓,好一個敢愛敢恨、性子剛烈的南渝公主。她堂堂一國公主不顧皇族顏麵義無反顧的嫁給南帝,是為愛。帶著無辜稚子一起死在南帝的麵前,是為恨。
12年前,沈衛見到與她極為相識的女子,為查明真相隨之也到了藥王穀。本以為的死而複生豈止竟是鬼修的陷阱,也正因為如此他被囚禁12年。
這些年來,沈衛痛苦自責,他認為是他當年的拱手相讓才會照舊秣雲海的死,隻可惜他卻忘記了這一切不過都是秣雲海的選擇。
麵對多少折磨都不曾流過半滴淚水的沈衛,想起當年雲海死前怨恨的笑容,聲音哽咽。將畫收入胸膛之中雙眼思慕,殊不知畫中之人早已刻入心中。
皇族後裔,於忠殺不得;舅父和師伯摯愛,於義殺不得;父親手足,於孝也殺不得。這就是蕭允明不殺鬼修的理由,雲若飛就此篤定,如今那寵冠後宮的人定然就是秣雲海。
身後沈衛依舊深陷痛苦自責之中,雲若飛不願殘忍的告訴他真相,那個至少她以為的真相。
此時她最大的念頭就是進宮,她要蘇逸之知道雲貴妃的真麵目,更要陪在他的身邊,與他一同阻止這南渝國的複仇!
但初遇卻極為反對,它不停地在雲若飛身邊勸阻,甚至求助於白銘。
白銘安撫著初語,笑著對她說“你應該知道,如今的南朝皇宮已經是這世上最危險的地方,縱然如此你還要去嗎?”
“有他在的地方,危險又有什麼可怕?”淺淺一笑,似在告訴白銘,原因就如此簡單。
彎月再現,那是他白銘獨有的堅定,舍命相陪,是他愛護雲若飛最大的方式。
白銘摸了摸她的頭,歎息一笑,說“想怎麼做都由著你,隻不過真想幫上蘇逸之,太傅之女的身份恐怕不夠用!畢竟女眷是不可涉政,當然慕容秋水是個例外。”
看雲若飛眼裡的猶豫,白銘又說“做我徒弟吧,以北冥山人的身份,四國沒有進不去的地方。沒有你不能乾涉的事。”
“徒弟?”
“沒想到這麼快就為我師父收了個徒孫,還好就現在而言我還有收徒弟的權利。”白銘滿臉的無所謂,似乎收個徒弟不過是點頭之間。對於北冥山大家都太過陌生,至於裡麵的規矩更是無從查知。唯一知道的正如白銘所說,那就是四國對北冥山的敬重。
“真的可以嗎?你還可以收徒弟?我這麼大的徒弟?”雲若飛竟然有些緊張的說“需要什麼規矩嗎?”
生死都不曾緊張的她,居然因為要拜白銘為師神色慌張,看著他打量又欲言又止的樣子,雲若飛更是語無倫次“是不是年紀太大?還是不收女弟子?”
“我們五星長老的水長老就是個女的,年紀也比你大。”白銘不滿意的搖頭說“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你這麼笨,為師我壓力很大。”
他故作煩惱的離開,而雲若飛沉重的心情卻一掃而光。不僅僅因為他可以名正言順的陪在蘇逸之的身邊,為他分憂。更因為白銘,隻要是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這是雲若飛這些天來唯一堅信的事情。
可是多年後,雲若飛才明白,不是誰都可以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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