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情蠱!
一句活路,簡單兩個字,眾人卻都陷入沉默。
蘇天均給秣家後裔活路,導致了如今的天下大亂;蕭允明給蕭允文活路,卻讓他人在無去路;蕭允文給蘇逸之活路,又有了如今的爭鋒相對。
一念之間,是善是惡,不到最後,誰又知道是非對錯。
可蕭允文終究還是那個被仇怨所造化的惡靈,他不懂得誰曾給過他活路,他覺得一切是那樣的理所當然,笑著說“活路?當年誰給南瑜國活路,誰給我們兄妹二人活路,我們仰人鼻息,受儘冷眼他,卻還惺惺作態,慈父孝子,對著那個蕭允明,那個根本就什麼都不是的人!”
蘇逸之無心再去計較那些過去,偏偏蕭允明三個字卻是他全部的底線,說“你是聰明人,如何選擇你很清楚!”
蕭允文卻充耳不聞,隻是看著南帝和蕭允寧,說“嗬嗬,我說過,所有的一切都會是我的,我可以答應你,不殺雲季堯、不殺林家人!”
雙兒鬆了一口氣,有些感激的看著蘇逸之,卻不曾想蕭允文猶如惡魔一般,笑著說“既然是活路,倒也簡單!一言為定!”
說完轉身,卻不懷好意的說“隻不過我已經不信你們蘇家人了,待以後我登基後,我在考慮給名揚解藥!”
蘇逸之沒有回答,南帝卻似乎未曾想到他居然受製於此,詫異的說“名揚,中毒了?!你怎麼可以對她下手!”
“連你,我都可以,她又如何!”蕭允文堂而皇之的說“對了,蘇逸之,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說過,活路,我給!可其他的,你可就得聽我的了!你看可好”
“悉聽尊便!”蘇逸之不顧蕭允寧暗示的眼神,淡然的回答。
然待蕭允文打開大殿之門,即便是猶如王者卻孤寂悲憤,隻不過屋外那刺眼的光晃動著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眼,卻明淨了心思。
蘇逸之從容的說“舅父,我想去趟天牢!”
“蘇表哥,三重天”蕭允寧話未說完,就見雙兒搖頭勸阻。
果不其然,蘇逸之充耳不聞,又說“據悉北國與我南國全因那黑衣女子而起,我倒想去見見她!北帝此人我倒有所了解,看來林星宿降敵一事另有乾坤!”
南帝看著一臉漠然的蘇逸之,居然想起當初雲若飛曾經那羞紅的臉,心中多少有些唏噓,說“那朕親筆手書一封,如今的天牢王少林是個信得過的忠心之人,故而非朕手書不可進!逸兒,允陵他”
“屍骨漂泊一年之久,如今玲瓏閣已將他安葬!”蘇逸之淡淡的說,卻不曾提起那遺孤一事。
南帝暈眩加倍,在無法支撐,哽咽著說“是朕害了他,他日如若”
“不重要了,人都死了,虛名又有何重要!”蘇逸之想起當初蕭允陵以為自己得以重用時那感激涕零的表情,冷漠的說“舅父,其實你由始至終最疼愛的孩子,隻有蕭允文一人吧!”
蕭允寧不曾想蘇逸之會得出此結論,可南帝又不置可否,讓她詫異的來回看著他們,卻始終不懂這“最”從何而來。
南帝愧疚到幾乎無力,伸手想拍拍蘇逸之的肩膀,卻又無力的放了下來,低著頭說“朕對不起允明!”
蘇逸之依舊麻木,隻是說“無妨,最起碼在最後,你真正為他做了決定!”
南帝感覺到蘇逸之對他的冷淡,以為他是在責怪自己對蕭允陵等人的殘忍,想要開口說話,卻也無力爭辯,隻是如今之勢,他也唯有說“可那孩子,的的確確是天命所歸!”
蕭允寧有些不懂他們在聊什麼,再看雙兒一臉不語,方才明白原來唯有自己不懂,想問卻又沒有勇氣,隻聽蘇逸之淡淡的說“我這一次的目的,從來與社稷百姓無關!但我,不會忘記對允言和皇嫂的承諾!”
說完此話,便獨自一人離開。
幾個時辰,南帝服了藥,多少有些好轉,卻始終想起蘇逸之那淡漠的背影已越發冷漠,親手將手書交由雙兒,看她依舊低眉順目的臉,說“連你也變了,也難怪大家都變了!”
雙兒不曾回答,隻是接過手書,告禮準備離開,豈止南帝又說“可朕相信逸兒不會變!雖然朕不懂逸兒為何會變得如此,但朕相信,他依舊心懷天下!”
行禮拜彆,雙兒也隻是說“我們不是變了,我們隻是牽掛的更多了!蘇大哥從來就沒有變過,他隻是擔起了明王的一切。”
說完後,雙兒便離開,可她卻清楚的記得轉身之間,南帝那恍然頓悟的神情,與無奈苦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