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情蠱!
一心以為師徒緣分淡薄,卻依舊感念當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多年的栽培,不曾想在多年以後,白靈風居然會動容的對他挽留,隻為救他於那不可抗拒的命數。』天籟』小說.2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對於北冥山的人而言,何其難!
白銘心知不可怨更加不能怪,唯有感激的跪在地上,偏偏心中毅然決然。
且不說今日他得知了雲若飛為她逆天啟動神器,成為無影之人,就單單她隻是雲若飛,即使於事無補,也願意赴湯蹈火隨她天涯,讓她依舊有個可以依賴的人。
白銘重重的叩,還了這段師徒恩情,說“求師父,成全!我應允她十年之約,決不辜負!更何況還欠她今生,理應相陪!素來生死由命,改或不改,都難與天鬥!我倒願意順從本心,此生不留遺憾!”
北冥山人,從來隻會順應天命,本是個規矩,可不知為何,白靈風此時卻覺得像個蠱毒,讓他不醒悟,讓自己也說服不了他。
他說“她愛的是蘇逸之……她去見蘇逸之即使找了再多的理由,卻還是愛他!你……也願意嗎?”
“……我一開始就知道她愛蘇逸之,為何因為我愛她,非要去改變她!我們說了順應天命,其實不就是順其自然……而我也隻想隨著她!”白銘低著頭,說得泰然。
白靈風不曾想他居然深情至此,心胸之寬廣讓人自愧不如,也怪不得雲若飛為他啟動神器。再看那天邊的紫微星黯淡無光,更加肯定白銘此番下山,猶如奔赴黃泉。
但,即便是一種可能,又或者隻是一份對得起自己的挽留,他都願意去試一試,故而沉默,卻心中糾纏。
又聽白銘喚了自己一聲,哀怨、乞求、毅然,白靈風長歎事事無奈,艱難的站了起來,也第一次親昵的扶起了他,說“此生囚禁雪牢,隻因你是北冥山之人!若你離開雪牢,如同離開北冥山,雖然可獲自由,但卻不再受北冥山護佑,且不說天下人爭奪你,更有人怕你輔佐他人而傷害你!”
白銘點了點頭,笑得坦然,說“無妨,隻要能護她一日便是一日!”
白靈風心中喜憂參半,卻還是幾番不舍,趁他不備,點住了他的穴道,喂他吃下了一粒紅色藥丸,繼而轉身對白銘說“那……便隨著他們下山吧!”
白銘眼有疑惑,卻在被解開穴道之時,遠遠的看到五個身影,心中暗自揣測方才的是什麼藥。
五位長老此番趕赴此地,白銘心中了然,可雖然是順應天命,但終究人心血肉,就連他們也難舍心中情感,猶豫徘徊之間,艱難的用各自手中的鑰匙,合力開啟了這雪牢之門。
土星長老看著白靈風離去的背影,眼中憂鬱沉重,卻見白銘跪在地上,聽著他說“幾位長老,白銘有負厚愛!”
水星長老視他如親子,哭著說“你這孩子,怎麼會這般癡情!早知道如此,當初我便不讓你下山!”
“你難道做的還不夠嗎?提點朱雀後人事關銘兒的未來之命數,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土星長老嘴裡雖嗬斥著她,卻心痛的扶起白銘,說“銘兒,你是北冥山的尊主,理應知道命數如此,我們唯有順應天命,否則……!”
“都是信命之人,長老無需多言,我明白的!”白銘看著眾人,說“按照規矩來吧,白銘絕不會怨各位!”
金星長老說“但你此番要離開北冥山,身為無所不知的北冥尊主,必然不會如此簡單!”
“用不得,活不得,惹爭端!”
白銘點了點頭,也明白木星長老話中之意,卻惹得水星長老的哭聲越大聲。
“你們都不願動手,是嗎?”土星長老再等待了片刻後,嚴厲的嗬斥眾人,卻在話音剛落的時候,手中化出一刀鋒利如刀的冰柱,說“既然如此,那我先動手吧!豈可為了一人,就讓這千年規矩毀!”
可話雖如此,白銘卻懂他的心意,不過是為了成全於他。隻不過,終究是多年的栽培,身為五老星之手,他也顫抖不忍下手。
白銘欣慰的朝著他笑了笑,眼中示意他無需掛心。
土星長老無奈之下還是閉目彆過頭去,狠心的將那冰柱刺進了他的後背。
霎那間,冰柱化為水滴,卻被鮮血染紅,滴落在白雪之上,令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