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當嗎?”
一席話勸得張順天有些猶豫不決了。
“大哥,當斷則斷,不斷反受其亂。大丈夫得有這等氣魄。”
張順天一言不發,思前想後,過了一刻,開口說道。
“也罷!這憨傻的愚兒,還有殘疾,生在世上,也是遭人嫌棄。說不定何時就凍死,餓死在哪裡,我們今後天天超度他的亡靈。他父母找過來,我定保他們一家衣食無憂。”
“大哥所言極是!就是菩薩來了,也就如此慈悲胸懷了。”
張順天好像想到了什麼,吩咐釋魯等一等。
“你們動手之前,我去親眼看一看那個傻孩子。”
二人商議完此事,釋魯先行告退。
細說那天辛雲和師父分彆以後,跟蹤海玉子並不順利。行走江湖之人,凡是有些名聲之徒,必有些許過人之處。這海玉子,人稱“玉麵神鼠”,確也不是浪得虛名。辛雲用“尋蹤踏跡”一路緊追,本該不會露出什麼馬腳。恰巧海玉子內急,找了一處樹樁小解。清風天師曾經告訴過辛雲,這套“大道古法”雖好,但卻最怕世間汙穢之物。這五穀輪回之所產物,本是世上穢物之最。再高的法力遇到此物,定會法力削減,大道古法是古法,竟會法力儘失。
辛雲跟上去,海玉子大腳踩上了尿泥。“尋蹤踏跡”法力當即消失,辛雲無法停下來,直接一頭撞在海玉子的屁股上。
“哎吆……疼死我了”
那可是海玉子沒有好利索的舊傷。
“又是你小子……你小子乾嘛?”
辛雲東拉西扯,“我打這路過,不巧撞了你!”
“哈哈……你騙三歲孩子呢吧?你小子是在跟蹤我。那天我仔細想來,上次被狗咬,也定是你小子的鬼主意。今天你算落到我玉麵神鼠的手裡了。”
不由分說,海玉子一把揪住辛雲的領口,從腰間抽出一條麻繩,把辛雲五花大綁,綁的結結實實,放在馬背上馱起,一路趕往君山縣城。
在縣城城外十裡亭,海玉子將辛雲抱下馬,亭中與人碰頭。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釋魯和尚。
“我不是和你說過,沒有要緊之事,不要隨便約我出來!”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被人跟蹤了!”
“什麼人跟蹤的你?”
“也沒有什麼人?就是一個野孩子。”
“我倒要看看……”
釋魯過去仔細端詳許久,被五花大綁的辛雲,站在地上。
“隻綁他雙手就行了,他跑不了。”
釋魯對海玉子說,“大哥,這小子折騰的很。原來就隻是綁著他的雙手,因不好馱在馬上,索性全都綁了。”
“我問你,你是什麼人?”
“我還想問你呢?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綁票。”
“到底是誰派你來跟蹤我的?”
海玉子拿起馬鞭。
“我早就說過了,我閒來無事,被你冤枉。我跟蹤你有什麼好處?”
海玉子對釋魯說道。
“大哥,他說的也是,跟蹤我也沒有什麼好處呀!”
“說,誰讓你跟蹤他的?”
“對了!大哥!我覺得這小子挺怪的,好像還懂點旁門左道的邪術。”
“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在小解之後,才發現他跟蹤我!”
“小解之後?”
“是!”
“你是不是用的跟蹤邪術?”
“你才用邪術,我師父清風天師,師出名門正派,哪裡是邪術?”
“果然背後有高人指點,你剛才說你師父是清風天師?”釋魯追問道。
辛雲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嘴太快,說錯了話。
“我說我師父是清雲天師,大和尚!你是不是耳朵笨,聽錯了吧!”
“彆聽這臭小子的,大哥,我剛才也聽他說,他的師父是清風!”
釋魯冷笑一聲,“哈哈……真是蒼天有眼啊!仇人沒有抓到,徒弟卻自己乖乖送來。真是冤家路窄啊!”
海玉子一臉詫異!
“大哥,他師父是你的仇人?”
釋魯咬牙切齒的說。
“沒有他師父清風,我也不用吃那麼多苦,流落他鄉。”釋魯吩咐海玉子。
“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將他給我送到縣衙。”
海玉子又將辛雲重新捆了個結實。天黑之後,偷偷送進了縣衙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