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身份可不對等,但對話卻太過自然,完全不像初次交談的表現。
最古怪的是,為何方媛兒要問陳家寶的姓名?且還問陳家寶是否有成家?
這莫非是陳家寶與方媛兒之間的暗號?
再說方媛兒離開閣樓之後,那陳家寶為何還待在閣樓西側?
且他還故意放了唐世勳一馬,這會否是方媛兒暗自授意的?
唐世勳抽絲剝繭地分析之後,亦是暗道僥幸。
若是他從閣樓二樓的其他方向離開,恐怕也會被守在外邊的賊兵發現。
韓夫人、板爺和林素素皆暗自點頭,對於唐世勳的分析很是認同。
恐怕曾有才、方媛兒與陳家寶三人之間,還真存在這麼一層關係。
畢竟,曾有才和方媛兒早已認識之事,這在城裡早已不是秘密。
但方媛兒畢竟已是龐大海的小妾,且龐大海的疑心又如此之重,曾有才豈敢再去與方媛兒見麵?
若他真要和方媛兒說何事,必然要另辟蹊徑,恰好在這時,曾有才從齊二春口中得知了陳家寶的身份。
以曾有才的貪財性子,若非為了透過陳家寶的賊兵身份來聯係方媛兒,他怎可能不拿此人來訛官兵一筆豐厚的錢財?
唐世勳看了韓夫人一眼,沉聲道“夫人,在下以為莫要再聯係陳家寶,更不必讓他去暗殺龐大海!”
“嗯。”
韓夫人螓首微點“此人,暫且先如此吧!”
旋即她話鋒一轉,寒聲道“常寧縣派來援兵該是確有其事,姑且不論龐大海當著方媛兒的麵所言,援兵入城的時間是否確切,但這可是四百老賊!你們以為當如何阻撓?”
板爺神色凝重地問,可否讓曹敢等四十個官兵去攻打北城門?
這四百賊兵的援軍乃是由常寧縣而來,那必然會經過祁陽縣,而方媛兒還提了一句,數日前龐大海收到的密信是,四百援軍已是到了高溪市。
若要由高溪市來東安縣城,板爺認為極有可能是走陸路官道。
否則若是乘船逆江而行,還得行至零陵縣城,再由那邊逆江行至淥埠頭,那麼賊兵數日之間根本無法來到縣城。
因此板爺認為,這四百賊兵應當會由北城門而入。
林素素則神色擔憂地說,打爺如今帶著近百全州官兵,埋伏於城北之外與白牙市之間的某處,若是被那四百賊兵給發現了如何是好?
韓夫人聞言眼睛一亮。
這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怎麼把打爺那邊的全州官兵給忘了?
韓夫人立刻寫了一封密信給林素素,讓林素素派人趁黑悄悄出城,將密信送給陳副總兵。
並去通知打爺,讓打爺無論如何也要試圖阻擊有可能由北邊官道而來的四百賊兵。
且韓夫人還很是篤定地說,陳副總兵也定會派人與打爺一同阻擊之。
她又看著沉吟不語的唐世勳,問他是否同意讓曹敢等四十個官兵轉去奪北城門?
“夫人。”
唐世勳神色嚴峻地答道“茲事體大,還需慎重,你看如此可好?密信自當即刻送出城,而在下則先去生擒那龐有年,說不定,龐有年會知曉那四百賊兵援軍之事呢?”
韓夫人螓首微點。
既然要生擒龐有年,她擔心唐世勳隻帶十來個人有些難辦,於是她吩咐板爺,帶幾個人去協助。
商議已定,唐世勳和板爺即刻起身,告辭離去。